她從未想過有一日會做這般驚天動地的事,會和男子一般‘狎妓’。
徐衛璋願意幫她,若是之前,她更願意選擇徐衛璋,因為他是哥哥的知交。
可徐衛璋以家主印求娶她為妻,太沉重了,她有點害怕。
只是有些事吧,總是不如人意。因著團兒對安城完全不熟悉,輾轉打聽了近一個時辰才找到一間有男倌兒的青樓。
此前,沈棠的情絲繞毫無徵兆地發作了。
趁著還能忍,她忙讓圓兒去接應團兒。
圓兒在客棧門口急得團團轉,卻是連團兒的影都沒見著。樓上徐衛璋得知此情況,立刻去了沈棠的客房門口。
他敲了敲門,聽到一聲帶著顫音的“進”,馬上推門進屋。
走了七八步,繞過一座水墨屏風,他便見沈棠只著一套單薄的寢衣坐在床邊,面頰蒼白,額間細汗涔涔,微佝著腰肢單手捂著心口,神色極其痛苦。
他下意識地轉身避開視線,一張清雋的面龐紅了個徹底,“沈妹妹。”
沈棠聞言抬眸,見一身雪衫的徐衛璋就站在不遠處,瞳孔一縮,“徐、徐大哥,你不必如此,我已經……已經找到人了。”
團兒怎麼還沒回來?
徐衛璋並不知團兒出去找男倌兒去了,只以為沈棠被自己嚇到,不敢接受自己的幫助。他從懷裡摸出一條錦帶矇住雙目,憑著記憶走到床前,溫和啟齒:
“沈妹妹,是我無能,沒能早日尋到蠱師為你解蠱。”
“你若不願嫁我為妻,我不會強求,不會逼迫你。”
“但今日情絲繞若不壓制……”
話沒說完,徐衛璋便感覺衣袖被一股力量抓住了,後面的話生生卡在了喉間。
緊接著聽到沈棠顫抖著聲線,細聲詢問:“徐大哥,哪怕只有一日露水情緣,你也願意嗎?”
她太痛了,痛得她天靈蓋都要爆炸了似的。
她等不及團兒回來了。
徐衛璋捏緊了拳頭,手背上的青筋凸了凸,低低滾著喉結“嗯”了聲。
“那便有勞徐大哥。”沈棠的視線從徐衛璋矇眼的錦帶上掠過,“等我片刻。”
徐衛璋又“嗯”了聲,靜默地站在床邊,兩隻掌心裡全是汗。
有關情事,他雖知曉一些基本常識,卻從未認真學過,更無什麼經驗,擔心自己唐突她,弄疼她,擔心自己做不好,惹她笑話。
腦子裡可謂一團亂麻。
而沈棠也用了腰帶矇住了自己的眼,忍著劇痛和骨縫裡漸漸滲出的不適與酥麻,將自己完全裹入了被褥之中。
視線一片漆黑,似乎放大了其他的感官,讓她能清晰聽到自己怦怦怦加速的心跳,粗重凌亂的呼吸。
她緊緊咬了咬唇,雙手暗暗揪緊了衣襬,一副豁出去的語氣道:“徐大哥,我……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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