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晚上見。”沈棠丟下這話立刻回了房。
想到剛才她退半步的動作,徐衛璋深深地看了眼她纖穠合度的背影,眼底淌過一縷難以言喻的落寞。
沈妹妹迫切地想逃避裴太傅,可見她往日必定深愛過裴太傅。
而他與沈妹妹認識時日尚短,她不信任自己,不習慣與自己親近實屬正常,他不能心急。
想罷,徐衛璋喊來長隨,“再僱一批人隨我們南下,加強客棧防守,有任何異動,隨時向我稟報。”
“再去明月樓訂一桌晚上的席面。”
夜裡,沈棠不僅在明月樓吃上了炙豚和鯉魚焙面,還喝了風靡豫州的名酒醉月燒。
酒意湧上腦門,她面頰酡紅,眼眸溼漉漉地垂下,蒙著一層水汽,目不轉睛地盯著桌上吃了一半的炙豚,忽然抬手指著它大罵:
“裴行簡,你怎麼那麼蠢啊,我……我說真話的時候,你全然不信我,偏生我說假話,我虛情……虛情假意的時候,你傻傻地被我騙。”
“嗝~”她打了個酒嗝,繼續有氣無力地罵,“裴行簡,你就是個大笨蛋,不,你就是個蠢豬,嗚嗚嗚……”
徐衛璋見狀連忙讓人去弄醒酒湯來。
然後想要安撫沈棠,卻又不知從何安撫。
“裴行簡,喜歡又如何,不喜歡又如何,我們……我們已經和離了,我們……嗚嗚……我們再也不可能了,再也回不去了。”
沈棠歪頭倒在桌上,一邊失聲痛哭,一邊委屈地低喃,“要是你早些信任我,要是你沒有去望江樓,孩子不會小產的啊。”
她哭著哭著忽然抬頭,望著坐在對面的徐衛彰,搖搖晃晃地起身朝他走過去。
團兒圓兒上前扶她被她推開。
徐衛璋也已經起身迎上去,看她身子搖搖欲墜,想扶一把卻又不敢冒犯。
“沈妹妹……”
“呵呵……”沈棠苦澀地咧開嘴笑了兩聲,伸手拽住他的衣袖,淚如泉湧而落。
她看不清對方的臉,只能看到模糊的輪廓,也分不清現實與虛幻,總之潛意識裡將他當成了裴行簡,酸澀啟齒:
“這就是你給我的報應對嗎?對我的報復是嗎?”
“裴行簡,你恨我,所以……所以從始至終,你都未曾想過要我平安生下那個孩子,對不對?”
徐衛璋聽著這番錐心刺骨的話,眼底漫出心疼,哄著她道:“沈妹妹,我不是他,我是徐衛璋,你醉酒了,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沈棠扯著他的衣袖晃晃,一臉悲痛,唇角卻勾起自嘲的弧度,
“我早該知道的,早該知道的啊。”
“謝葭玉與鄭泓,他們都是棋子,是你報復我的棋子。”
不知想到了什麼,她又流露出一絲驚恐的神色,甩開徐衛璋的衣袖,往後倒退了好幾步,腳下一個踉蹌,跌倒在了地上。
“小姐!”團兒圓兒彎腰扶她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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