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久門內才傳出徐衛璋低沉的聲音,“沈妹妹稍等片刻。”
等了有近半刻,門終於開啟。
徐衛璋依舊是一襲雪衫,面如冠玉,氣度清逸,眉眼間籠著一層淡淡的倦意,但看到沈棠的一瞬,神情溫潤,唇角是淡淡得體的笑。
迎上他的視線,沈棠不免想起一個時辰前二人的糾纏,臉色漲紅。
徐衛璋見她紅了臉,袖子裡握成拳的雙手隱隱顫抖,面上卻一派鎮定,問道:“沈妹妹找我何事?”
沈棠低下眼眸,細聲問道:“徐大哥傷的嚴不嚴重?可有請大夫重新包紮處理傷口?”
徐衛璋眼底閃過一抹愕然,“沈妹妹,我並未受傷。”
沈棠“啊”了聲,疑惑地抬頭看向他,“適才徐大哥傷口崩裂,流了一灘血在床上啊。”
徐衛璋眼底的驚愕更濃。
他適才是想幫她的,也做足了準備。
可他什麼都還沒做,便被人從後面敲暈了。
等他再次醒來,一切已經結束了。
他雖未見是何人偷襲的自己,但不難猜出對方的身份。
只是他並未想到,那人竟未向沈妹妹暴露,讓沈妹妹誤認為與她親近的是他。
這讓他如何是好?
跟沈妹妹說實話,她定會心驚肉跳,日夜擔憂。
將錯就錯地瞞著她,於沈妹妹亦不公平。
等將來有一日沈妹妹得知真相,會不會怪他沒有及時告訴她真相?
徐衛璋頭一回覺得有許多事比經商更棘手。
“徐大哥,你怎麼了?”沈棠瞧著徐衛璋的反應有些古怪,卻又想不通到底古怪在哪兒。
徐衛璋笑著搖了搖頭,“前兩日被死對頭坑了一把,受了些皮外傷,無甚大礙,已經重新包紮過傷口了,沈妹妹不必擔心。”
沈妹妹既信任他,把自己託付給了他,他便不該再讓沈妹妹受一絲一毫的傷害,擔驚受怕也不行。
在此事被沈妹妹知曉之前,他會想辦法打動沈妹妹的芳心,讓她心甘情願嫁自己為妻。
權當他對沈妹妹生出了私心吧。
沈棠歉疚道:“對不起啊徐大哥,要是知道你受了傷,我是斷不會……讓你幫我的。”
“我是男子,若是一點皮肉之苦都受不住,算什麼男人?沈妹妹莫要多思。”
“當然,沈妹妹關心我,我很高興。”
徐衛璋到底是在商場上游刃有餘的商人,既做下了決定,便不會再讓自己輕易露出破綻,抬手欲揉她的髮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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