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又惱恨似的拽扯了兩下才放棄,而後又抬手去撫他的臉,冰涼的觸感令她心口一緊。
她緩慢收回手,讓長喜把棺木合上,隨即走到蒲團前跪下,對長喜說道:“你先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陪陪他。”
長喜應聲退下了。
沈棠仰頭望向棺木和牌位,低聲呢喃:
“裴行簡,你這回真的沒有騙我嗎?”
“那日在客棧同你說的話,都並非我的真心話。”
“裴行簡,我答應你,我不生你的氣了。”
“我回來了,我回來了裴行簡。”
“阿簡,我後悔與你和離了。”
“……”
天快亮時,長喜從外面進入靈堂,發現原本跪在蒲團上的沈棠不見了,立刻喊了幾聲“少夫人”,無人回應後他又在靈堂四周尋了一圈,然而連沈棠的影子都沒找到。
“青黛姐姐,你可看到少夫人出來了?”
青黛搖頭。
長喜腦子嗡的一下,心覺大事不妙,趕緊衝進靈堂,徑直跑到棺木前把它拉開,隨後便見到了令他震撼一世的一大場面。
只見沈棠一身素衣躺在男人身側,面頰緊貼著他的肩頭,神態極其安詳,像是睡著了。
“少夫人?”長喜誤以為沈棠過於思念和難過,才半夜溜進棺木與裴行簡睡到一起。
可很快他發現沈棠唇邊沾著些黑色的東西,頓時意識到不對勁,趕緊摸了一下沈棠的脈搏,發現她脈息全無。
“青黛姐姐!”他衝外面大喊了一聲。
隨後青黛將沈棠抱回了逐玉軒,請了擅長解毒的徐太醫來為沈棠解毒。
……
“咳咳!”
裴行簡被自己嗆醒了,睜眼發現眼前一片漆黑,似有什麼東西壓在頭頂,令他呼吸都有些困難,便抬手摸了一把。
發現摸到一塊類似木板的東西,他沒有急著去探究自己怎會被壓在木板之下,而是伸出雙手去摸手裡的荷包花紋,確認是妻子繡的那枚,裡面的平安符也尚在,不緊不慢地把荷包放入心口位置。
這片刻功夫,他亦察覺到自己正處於怎樣的環境,可他仍沒有任何動作,只是呆呆地望著眼前的一片漆黑,似在回想著什麼。
他好像做了一場非比尋常的夢,既是美夢,也是噩夢。
他夢到他的妻子沈棠從雲州回來了,得知了他的死訊,快馬加鞭地從雲州趕回來了。
她問他是不是又在騙她。
他說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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