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渾渾噩噩地跑到小院裡,未注意到小院裡來了人,一不小心撞了上去。
對方忙不迭伸手扶了她一把,又迅速收回手,焦急問道:“沈妹妹,你這是怎麼了?”
沈棠定睛一瞧是徐衛璋,慌忙抓住他的衣袖道:“徐大哥,麻煩你給我備一匹快馬,京中出事了,我得馬上歸京。”
“好,我這就讓守拙去。”徐衛璋給了守拙個眼神,然後繼續詢問沈棠,“沈妹妹,可是沈家出事了?”
沈棠搖搖頭,卻未多說什麼。
徐衛璋心裡猜想,難不成是裴太傅出事了?
還是說裴太傅故意設局欺騙沈妹妹?
徐衛璋覺得裴行簡又狠又強,不是能輕易出事的人,更偏向第二種猜測。
瞧沈棠一副憂心忡忡、快哭的模樣,饒是心裡不爽裴行簡如此卑劣無恥的行徑,徐衛璋也沒敢多言,只是寬慰她莫急,此次歸京路途遙遠,為了她的安全著想,會陪她一起走。
沈棠滿腦子都是裴行簡的死訊,根本沒聽進去徐衛璋的話。
很快,守拙牽來了三匹好馬。
“徐大哥,大恩不言謝,等我辦完事情,再行感謝。”沈棠丟下這話便跑出院子翻身上馬,馭馬往雲州城外而去。
徐衛璋看著她並不熟練的騎術,心尖一跳,匆匆吩咐守拙幾句,便騎馬追沈棠去了。
如徐衛璋所言,沈棠的騎術很一般,且又不認識路,被徐衛璋追上後才發現自己朝玉京的反方向去了。
沈棠兩眼一黑險些從馬背上栽下來,勉強調整好心情後,掉頭往正確的方向趕路。
天黑之後,徐衛璋勸沈棠去驛站歇息一晚再趕路。
沈棠歸心似箭,恨不得不眠不休地趕路,可自己不認識路,若遇到壞人也沒有還手之力,只能聽從徐衛璋的在驛站落腳。
夜裡,守拙帶著倆丫鬟和一隊人馬抵達驛站。
次日,昨晚便發現沈棠走路姿勢有些異樣的徐衛璋勸沈棠乘馬車,沈棠不肯,堅持騎馬,徐衛璋只能由著她,並交代守拙去買些藥膏先備著。
徐衛璋買的自是上等藥膏,可架不住沈棠身子嬌弱、肌膚薄弱,架不住她這半個月時間除了吃飯睡覺便是趕路,二人抵達玉京的那一日,沈棠的中褲已滲出一大片血跡,但她似乎麻木了,入了城後直奔裴府的方向。
看到恢弘的裴府門前掛著白幡,沈棠的心驟然沉到了萬丈深淵,將她這些時日一點點努力築起的冷靜徹底壓塌。
她幾乎是從馬背上摔下來的,可她感覺不到疼般,更不知哪裡來的氣力快速爬起,顫顫巍巍地朝著大門迎著臺階而上。
因為趕路沒休息好和風吹日曬,她的皮膚變黑粗糙了不少,面頰側蹭了幾縷黑灰,身上是粗布麻衫,烏髮隨意用布帶綁著,以至於門房將她當成了乞丐,跟她說裴府白事期間,可去城西領善粥。
“沈棠,我是沈棠。”沈棠啞著嗓子自報家門。
門房大驚,仔細打量了她好幾遍,確認她真的是沈棠,忙跑到府內稟告長喜。
未幾,長喜親自來府門前將沈棠迎了進去。
兩個半月未見,長喜看到沈棠把自己折騰成這副狼狽的模樣,不知是該高興,還是該更加難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