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輩子沈棠何嘗聽過他用這樣的聲音和自己撒嬌,心不自控地軟了軟。
她抬手在他的脊背處,哄小孩般輕輕拍撫,“既然你說我中蠱一事與你脫不了干係,既然你連心頭血都自作主張地取了,那我還能如何。”
“你是太傅大人,位高權重,我區區一小女子又能拿你如何。”
許久沒貼她這麼近,嗅著她身上醉人的馨香,裴行簡忍不住和小狗般討好似的蹭了蹭,“棠兒不怪我了嗎?答應解蠱了嗎?”
沈棠無奈地妥協:“我可以答應你解蠱,但你也得答應我兩個條件。”
男人悄悄牽起薄唇:“棠兒儘管說,便是十個百個我都應你。”
他的鼻樑蹭到了沈棠的耳垂,癢癢的,麻麻的,沈棠難耐地偏了偏頭,“第一,你必須好好養傷,不可再讓自己受傷;第二,解蠱之後,你不許再纏著我,不許喊我夫人,不許強迫我做我不喜歡的事。”
聞言,裴行簡陷入沉默。
沈棠也沒追問,靜靜等著。
良久之後,裴行簡忽然鬆開她,拿一雙紅透的黑眸看著她,低聲道:“好,我答應棠兒,絕不再逼迫棠兒。但……”
說著他突然話鋒一轉。
沈棠擰眉:“但什麼?”
“你與徐衛璋認識不到兩月,就算你動了嫁給他的念頭,在未深入瞭解前,不可與他過於親密,更不得草率地和他定親。”裴行簡說著雙手握住她薄削的肩頭,神情和語氣皆嚴肅冷沉起來,“莫忘了,當初你也認為莊知寒千好萬好,可堪託付。”
沈棠下意識反駁:“徐大哥與莊知寒不同!”
裴行簡低嗤:“確實不同,莊知寒是你的表哥,是你舅舅的兒子,你們有血緣關係,還有一同長大的情意。而徐衛璋不同,他不過是你兄長外放雲州時結交的好友,你們萍水相逢,對他一無所知。”
“他是哥哥的好友,哥哥願意與他深交,願意將我託付給他,我相信哥哥,相信徐大哥絕對與莊知寒不同。”沈棠依舊反駁。
裴行簡不置可否,只問道:“你這般信任他,難不成已決定抵達雲州便和他定下婚事嗎?”
當然不是。雖然徐大哥的玉印尚未還給他,但她並未應下徐大哥的求娶。
婚姻乃大事,徐大哥乃好人,倘若她的情蠱解了,她便不需要男人,便不會嫁人,不會禍害徐大哥。
當然這些心裡話沈棠是不會如實告訴裴行簡的。
“此事與太傅大人無關,太傅大人也沒任何立場干涉我。”
“……好。”裴行簡咬牙擠出個好字,不再逼問。她要是一意孤行地嫁給徐衛璋,休怪他再強娶豪奪一回!
當然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這麼做。
“心口還疼嗎?”沈棠轉移話題。
“比起棠兒對我的鐵石心腸,這點疼不算什麼。”裴行簡陰陽怪氣道。
沈棠,“……”
她就多餘問。
疼死他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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