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簡捏緊了茶杯，大有一用力就把茶杯捏碎的架勢，“沈棠，你讓我走我便要走嗎？我憑什麼聽你的。”
沈棠聞言一秒破功：“裴行簡，我們已經回不去了。”
裴行簡固執道：“回不回得去，你說了不算。”
沈棠咬牙：“你為何要這般固執？滿京貴女隨便挑一個都比我好百倍千倍，你為何非要在我一棵樹上吊死呢？”
“在我眼裡，所有人加起來都不及你。”裴行簡認真凝著她，眸光裡閃爍著偏執的暗芒，“棠兒，我只要你。”
沈棠無奈地灌下一杯茶，重重把茶杯砸到桌上，沉聲道：“裴行簡，你知不知道，解蠱之前那個月情絲繞發作是徐衛璋幫了我，我和他早有夫妻之實。”
裴行簡神情未變：“你怎能如此肯定當時與你在一起的是他？”
沈棠脊背一麻，“你、你什麼意思？”
裴行簡：“你覺得我明知你每月情絲繞都會按時發作，會好脾氣地讓其他男人跟你親近？”
沈棠整個人都麻了，難以置信地歪了歪頭：“是你，從始至終都是你？”
又騙她！又騙她！又騙她！
把她當成小丑一樣戲弄！
她忽的想起什麼，又問，“當初我與徐衛璋逃到一農戶家，也是你半夜潛入屋中幫我揉腳的對嗎？”
裴行簡沒說話，算是預設。
沈棠譏誚地笑了兩聲，原來一切盡在他的掌控之中，原來從始至終她都向個籠中雀般從未逃出過他的手掌心。
她掐著掌心，聲線寒了兩分：“裴行簡，你無恥！”
裴行簡反問：“棠兒，徐衛璋明知那日與你在一起的是我，卻騙你瞞你，別有私心，難道他不無恥？”
“他口口聲聲起誓，說愛護你一人，絕不納妾，轉頭便在母親的脅迫下答應兼祧，你還覺得他品性高潔，可堪託付？”
沈棠眉頭深鎖，審視著他，質問道：“兼祧一事，是你搗的鬼？”
裴行簡冷哼：“我還沒那麼下作。早在徐衛璋入京時，他母親便生了這個心思。”
“你可知昨夜的大火是誰的手筆？正是徐衛璋那位好表妹。不止是放火，兼祧亦是她的主意，不，準確的說，她的目的並不是想讓徐衛璋兼祧，給她早逝的夫君留下一絲血脈，而是想做徐家的家主夫人。”
“徐母得知她的惡行，不僅沒有處置，又再次以死相逼，讓徐衛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你可知徐衛璋是如何抉擇的？”
裴行簡沒有說下去，但沈棠已經猜到了結果。
她淡聲道：“徐大哥的選擇也沒有錯，我尊重也理解他的選擇。”
裴行簡眉骨跳了跳：“沈棠，如此不明是非、優柔寡斷的男人也值得你尊重和理解？你是不是還賊心不死地想嫁給他？”
經歷這兩日的事，沈棠已不想再把徐衛璋牽扯到自己與裴行簡的糾葛之間，坦誠道：“我沒有！徐大哥是頂好的男子，是我沈棠配不上他。但即便我與他有緣無分，我亦不會同太傅大人再重蹈覆轍。”
看著她坦誠無比的目光，裴行簡內心壓著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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