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愣了一下,隨即瞥見紅色身影往旁側挪了一步,她立刻明白了裴行簡的意思,緩慢地攀上沈鈺的脊背,讓他背自己出門。
上次哥哥遠在雲州,沒能送自己出嫁,這回終於填補了這個遺憾。
裴行簡看著沈鈺背上的人兒,心裡要說一點酸水沒冒那是假的,可往日因吃沈鈺的醋傷透了棠兒的心,他不能再重蹈覆轍。
也只此一回,忍忍就過去了。
比裴行簡更酸的是徐衛璋,偷偷地紅了眼尾。
往後餘生,或許他再也遇不到像沈妹妹一般,能令他心動神馳的姑娘了。
但不論怎樣,他能與沈妹妹相識一場已是此生之幸,只盼沈妹妹與太傅餘生順遂,夫妻和睦,恩愛不移。
待沈棠上轎之後,裴行簡跨上迎親隊伍前的紅鬃駿馬,朝著裴府的方向出發。
迎親隊所到之處,無數的喜幣和喜糖從天而落,撿到手軟的百姓們高聲呼喝祝賀。
裴行簡罕見地露出璀璨的笑容,同沿街百姓道謝。
不僅如此,裴家的喜宴還大設三日,全城的百姓只要樂意,都能來參加喜宴。
一個時辰後,迎親隊抵達裴府。
裴行簡牽著沈棠入了裴府前院正廳舉行儀式。
對於嫡長子要二娶沈棠,裴釗沒有任何意見,畢竟他認為是沈棠殉情才令裴行簡死而復生。謝氏則是不敢有任何意見。
禮成後,裴行簡便屏退了所有人,來到喜床前,拿著玉如意挑開了蓋頭。
一張傾國傾城的小臉映入眼簾,裴行簡呼吸一滯,手中的玉如意險些沒拿穩。
眼前的人兒一襲繡鸞鳳和鳴的喜服加身,襯得肌膚瑩白如雪,又將她玲瓏曼妙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處,三千青絲挽於一頂華美的鳳冠之中,比平日多了幾分雍容之姿。
黛眉細長,鼻樑秀挺,一雙勾人心魄的雲眸比桃花嬌媚明豔,檀唇泛著瑩潤的光澤,像極熟透的櫻桃,讓人恨不得立刻淺嘗一口。
裴行簡只覺口乾舌燥,聲音啞了幾分,“棠兒今日甚美。”
沈棠也細細打量著他,男人身姿挺拔如松,眉目清雋,儀態端方,合體的喜服包裹著他寬肩窄腰的身量,每一處似都彰顯著成年男子的張力與壓迫感。
她的夫君果然是玉京第一美男子,即便如今已有二十七,也難掩他郎豔獨絕的風姿。
她嬌嗔地哼了哼,“只有今日甚美嗎?”
裴行簡被她逗笑,放下玉如意坐到旁邊,將她攬入懷中,溫聲笑道:“棠兒一直很美,今日最美,為夫恨不得……”
“恨不得什麼?”
裴行簡俯首咬住她的耳垂低語了一句:“恨不得死在棠兒身上。”
沈棠羞惱地推開,“流氓!”
裴行簡唇邊的笑意更深,“只對夫人流氓。”
說話間,手已經幫她把頭上的鳳冠拆了下來,看到她白皙額間壓出了一道細長的紅印,指腹摩挲了兩下,心疼道:“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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