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攻月見她一雙眼睛瞪得圓圓的，半天回不過神，忍不住輕笑一聲，在她面前打了個響指。
“回神了。”
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門口方向。
寧異順著看去，心頭一緊，連忙坐直——掌教，已經快到門口了。
……
另一頭，文闕自呂攻月落座之後，目光便時不時不動聲色地飄過去。
她越看，越覺得呂攻月這個人身上充滿了割裂感。
初讀呂攻月的文章策論，行文端正，立意高遠。
句句心懷天下，字字透著君子風骨，活脫脫一副聖人門生的模樣。
可接觸下來才知道，這人睚眥必報，看似溫和好說話，卻一點虧都不肯吃。
誰若招惹她，那真的是自討苦吃。
更要命的是，她說話從來真真假假，虛虛實實。
聽她講話，簡直像閻王殿裡拔河——鬼扯，沒一句能輕易當真。
若是朋友，這般說話或許還覺得有趣機敏。
可若是站在對立立場，這人就顯得格外危險。
文闕向來清高自傲，自認家世才學都高人一等，並非空有架子、沒有腦子的草包。
她從小在高門大院裡長大，耳濡目染朝堂紛爭、人情世故。
連她母親都時常誇讚她心思通透，有旁人不及的政治敏感。
此刻她在心底默默推演，若是呂攻月這般的人，日後入朝為官，會是何等模樣。
想著想著，她只覺得越發複雜。
好像僭臣與忠臣之相同時在呂攻月臉上展現 。
（僭臣指逾越本分、圖謀不軌的臣屬，強調其行為對君主權威和等級秩序的直接挑戰。）
總而言之，文闕對呂攻月的第一直覺，只有兩個字——
危險。
……
呂攻月一眼瞥見掌教走進講堂，便心虛得抬起袖子，半遮住自己的臉，恨不得當場隱身。
掌教在堂前站定，目光冷冷掃過眾人，不輕不重哼了一聲。
不過她只是板著臉，訓斥了一句：“時辰不早，尚且不知抓緊用功，課前喧譁，成何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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