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異依舊低著頭，腳步輕輕的，亦步亦趨地跟在呂攻月身後，不敢發出聲響。
青松連忙提著燈往旁邊讓了讓。
院內被燈光映得暖融融的，與外面陰冷潮溼的雨夜截然不同。
呂攻月領著寧異往正屋走，隨口吩咐道：“青松，去燒兩大鍋熱水，送到浴房去。”
“是，公子。”青松應聲離開。
她轉頭又對寧異道，“我們家沒多餘房間了，晚上怕是要委屈你，跟我擠一張床了。”
寧異連忙擺手：“不委屈不委屈，我、我睡地板就成。”
“那不用。”呂攻月笑了笑。
“我那床夠大，擠兩個人綽綽有餘，你這般瘦弱，佔不了多少地方。”
之後她轉身進了內室，不多時拿了一套衣衫出來。
“這套衣服我沒穿過，你先拿去換洗吧，浴房在西側角，我就不陪你了。”
她把衣服遞到寧異手裡，又指了指路，看著人往浴房方向去了，才轉身往灶房走。
而到了浴房內，寧異看著屋內的的熱水與自己手裡的乾淨衣衫。
終於忍不住蹲下身，將臉埋在膝蓋上，眼眶裡憋了許久的淚水，終於無聲地落了下來。
……
灶房裡已經飄出柴火燃燒的暖意。
呂攻月一進門便道：
“青松，熬兩碗薑湯。”
話音未落，一旁靜靜立著的白靈鸝先接話了：“薑湯我來熬吧，青松還要做飯。”
呂攻月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晚歸，這兩人估計也是餓到了這會兒。
她轉身從櫥櫃裡摸出一個小陶罐，掀開蓋子，裡面是曬乾的紅棗，顆顆飽滿甜糯。
“先墊墊肚子。”
青松兩隻手都在忙活，根本騰不出來。
呂攻月也不客氣，直接捏起一顆紅棗，往他嘴邊遞。
青松下意識張口接住，臉頰一紅，乖乖嚼了起來。
呂攻月又捏了幾顆，轉向一旁守著薑湯的白靈鸝。
他一直垂著頭，不像往日那般。
呂攻月沒多想，直接把紅棗塞進他空著的那隻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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