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呂攻月沐浴完，四人圍坐在一張方桌旁，氣氛卻安靜得近乎詭異。
寧異從頭到尾都沒有抬過眼，視線牢牢黏在自己碗裡的白米飯上，彷彿那上面開了花。
她一小口一小口扒著米飯，桌上的菜餚近在咫尺，她卻像是沒看見一般，一口菜都不肯夾。
呂攻月看在眼裡，默默拿起公筷，往她碗裡夾菜。
寧異低著頭說：“……謝謝。”
這已經不知道是她今天第幾次說謝謝了。
說完，寧異依舊低著頭，慢慢扒著碗裡的飯，連咀嚼都格外輕緩，生怕發出半點聲響。
而桌邊另外兩人，更是怪異。
青松埋著頭，筷子機械地往嘴裡送飯，眼神飄忽。
既不敢看呂攻月，更不敢往白靈鸝的方向瞟。
白靈鸝也矇頭吃飯，沒有看向任何人。
一頓飯下來，桌上安靜得只能聽見筷子碰著瓷碗的輕響。
呂攻月在心裡默默搖頭。
詭異，太詭異了。
這三人像是不約而同得了什麼怪病，個個低頭悶吃。
彷彿旁人都是美杜莎的化身，只要一對視，就會瞬間化作石頭。
好在這頓壓抑的飯並沒有持續太久，不過一柱香工夫，便各自放下了碗筷。
青松連忙站起身收拾，而後端起一摞碗筷快步往灶房去，像是在躲避什麼。
而白靈鸝也回屋休息了。
呂攻月則轉頭對寧異道：“跟我來屋裡吧，奔波一路也累了。”
她領著寧異進了內室，床榻鋪得柔軟舒適，薄被上還帶著淡淡的薰香氣息，
“就像在家裡一樣，不用拘謹，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寧異連忙點頭：“好……多謝。”
呂攻月拍了拍她的肩膀，帶上房門，獨留寧異一人在屋中。
房門一關，寧異的身體才徹底鬆垮下來。
她慢慢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坐下。
片刻後，終究還是抵不住疲憊，躺了下去。
柔軟的被褥裹著淡淡的清香，乾淨又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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