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攻月推開主屋房門，屋內昏黃的燈還亮著。
寧異原本安安靜靜躺著，聽見腳步聲，頓時有些不自然地坐起身。
她自十歲那年後，便再也沒有與旁人同榻而眠。
更不必說身旁躺著的是呂攻月這般耀眼的人。
同床共枕的親密，讓她手足無措。
呂攻月看出了她的拘謹，笑著擺了擺手，語氣輕鬆自然：
“時間也不早了，我們睡覺吧，明天還得早起去書院，可不能貪睡。”
寧異連忙點點頭，像是得到了赦免一般，重新躺回床榻。
呂攻月也跟著躺下，床榻雖不算寬敞，卻足夠兩人安睡。
寧異僵著身體躺了片刻，只覺得周遭的空氣尷尬得幾乎要喘不過氣。
她絞盡腦汁想要找些話題緩解氣氛，便開口喚道：“瑾先。”
瑾先是呂攻月的字，這麼喚她多少有拉近關係的意味。
呂攻月的聲音傳來，“怎麼了？”
“你以後……有什麼志向嗎？”寧異問道。
呂攻月聞言，也不知道有沒有認真思考，隨口就道：“當個地方官，然後等著別人孝敬我吧。”
寧異滿臉懷疑地看著她，“……那是貪汙吧。”
呂攻月被她一本正經的模樣逗笑，側過眸看她，眼底滿是狡黠：“誒，這可是你說的，我可沒這麼說。”
寧異被她噎得一時語塞，卻也忍不住跟著彎了彎嘴角。
呂攻月順勢反問：“那你呢？你以後想幹什麼？”
寧異的眼神瞬間變得認真起來。
她的志向，在旁人聽來或許荒誕可笑，甚至會被嘲諷不自量力。
可她知道，說給呂攻月聽，絕不會被嘲笑。
她深吸一口氣，誠實地開口，“我想要……名留青史。”
說出這句話的瞬間，她甚至做好了被調侃的準備，可預想中的笑聲並沒有傳來。
呂攻月反而徹底側過身，面對面看著她的眼睛，帶著玩笑意味問道：“那我問你啊，名留青史的n，是哪個n？”
寧異理所當然地脫口而出：“名利的名。”
可下一秒，呂攻月笑得眼睛像狐狸般眯了起來，“錯，是人民的民。”
寧異先是一怔，隨即忍不住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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