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麼樣,這個跌宕起伏的夜晚總算是要結束了。
呂攻月下了馬車後走到自己家門前,邊叩門板邊道:“是我。”
院門幾乎是立刻便被拉開了一條縫隙。
兩雙眼睛警惕地朝外張望。
看清來人是呂攻月後,那緊繃的神情才瞬間鬆懈下來,露出兩張熟悉的面容。
白靈鸝和青松顯然是在這裡等候許久了,身上並未換上寢衣。
兩人就這般小心翼翼地團在一處,像兩隻受驚後守在洞口、時刻警惕外來者的小動物,模樣既乖巧又惹人發笑。
呂攻月看著眼前這一幕,忍不住彎起唇角,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
她推門而入,反手關上院門。
而後雙手掌心合起,貼在一側臉頰旁。
對著兩人比了一個睡覺手勢。
聲音放得輕柔,帶著些疲憊後的慵懶:
“這麼晚了,都快去歇息吧。”
青松見狀,立刻上前一步,“公子,我這就去燒點熱水。”
說著便要轉身往灶房的方向去,卻被呂攻月伸手攔住。
“不用了,快去睡吧。”
見青松還想堅持,呂攻月笑著打趣:
“晚睡可長不高。”
“趕緊回房睡覺,這些活計不用你們操心。”
青松終究不再堅持,點了點頭,乖乖應下。
白靈鸝也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兩人在呂攻月催促下,只好轉身準備各自回房。
青松邁步朝著自己的小屋走去,而白靈鸝走了兩步,卻忽然停下腳步,緩緩轉過了身。
夜色籠罩下,庭院裡的燈火昏黃柔和。
灑在他的身上,將他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肌膚映照出一種別樣的朦朧魅惑之感。
他微微垂著眼,平日裡清冷的眉眼間,此刻竟露出了顯而易見的脆弱。
他望著呂攻月,聲音輕輕的,“義母,我覺得……今天晚上,我會做噩夢。”
呂攻月沒有猶豫,立刻應下,“好,那我先去洗漱,等會兒便去你房間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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