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呂攻月幾乎要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她知道太子李衡珏不做人,可近一個月未見,這人也是到了人畜不分的境界。
李衡珏慵懶地斜倚在鋪著雲錦軟墊的椅子上。
面色平淡,彷彿只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她隨意揮了揮手,立在一旁的侍男立刻躬身上前。
他捧著疊得齊整的衣袍與一盒精緻首飾,擺到桌案上。
“不就是讓你扮作男子,在孤的生辰宴上隨侍左右?”她語氣輕慢。
“不然以你的身份,莫說踏入東宮生辰宴,便是靠近宮門三尺,都難如登天。”
呂攻月還是想力挽狂瀾一下,“殿下,此事萬萬不可。”
“百密未免一疏,……”
“百密難免一疏,……”
“百密也有一疏,……”
“百密總有一疏,……”
她噼裡啪啦一番說辭,幾乎都快說成一篇申論了。
最後她沉聲道:“這般行事不妥,風險太大。”
“若是身份不慎暴露,恐怕連殿下您也會陷入險境,惹人非議。”
李衡珏聞言,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會暴露。”
她掃了呂攻月一眼,補充道:“配上你這張臉,什麼都會變得合理起來。”
而後不耐煩地又揮了揮手,語氣不容置喙:
“衣服首飾收好,到了時辰,自會有馬車去蘭香茶館接你。”
話已至此,再無轉圜餘地。
呂攻月心中萬般不願,卻也只能躬身應下。
收起桌案上的那些衣袍與首飾,轉身向外走去。
剛走出幾步,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笑聲。
呂攻月腳步一頓,遲疑地回頭望去。
殿內侍從皆垂首肅立,面色恭敬嚴肅,看不出任何異樣。
李衡珏依舊斜倚在椅上,神情平淡如常,彷彿方才那聲笑,根本不曾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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