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攻月還順手在身側案上抓了一把瓜子,一邊走一邊在心底瘋狂吐槽。
李衡珏,我真的沒空陪你鬧了。
嚴重懷疑她根本就是故意想看自己笑話。
畢竟沒人和她說這場看似尋常的生辰宴,背地裡竟然還要跟以後的同僚、朝中各大勢力的核心大佬見面。
第一印象多重要吶。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身衣服,簡直就像是明晃晃寫著——“請盡情吩咐我吧,主人”。
再看看身前那幾人,個個身著錦袍,神色肅穆,周身都寫滿了“權威”二字。
一對比,高下立判。
呂攻月內心淚流滿面:我被資本做局了。
果然,當先走入的幾位朝中核心人物剛落座,目光便齊刷刷地落在了緊隨李衡珏身後的呂攻月身上。
幾人臉上不約而同露出了訝異之色。
李衡珏將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示意呂攻月上前一步。
她語氣正經肅穆,對著在場諸人緩緩開口介紹:
“諸位不必驚訝,此人乃是呂攻月。此前孤遭人暗算,身陷險境,多虧她出手相救,孤才能安然脫身。”
“此番生辰宴魚龍混雜,為避人耳目,也為方便隨行護持,才讓她暫作男子裝扮,今日方能與諸位在此相見。”
呂攻月會意,上前一步,將面上的薄紗取下,又解開了遮掩脖頸的喉巾,露出完整面容。
她對著在座眾人從容一笑,頷首見禮,舉止得體,不卑不亢。
這一下露出真容,密室裡幾人更是神色驟變。
原本以為只是個身手不錯的侍男,沒想到竟是女子。
還是有這般容貌氣度、能從暗算之中救下太子的女子。
呂攻月站在原地,心裡其實還有些打鼓。
可預想中的輕視並未出現,眼前幾人的神情變化,反倒讓她一怔。
眾人先是露出世界觀重塑的神情。
片刻之後,每個人眼裡都寫著——怎麼可以有人有種成這樣。
呂攻月這時才隱約猜出她們心中所想。
在這個女子頂天立地的世道,女子向來以風骨氣節為重,以執掌權柄、縱橫朝野為榮。
而扮作男子,屈身成為宴席間隨侍左右、端茶倒水的近侍,在她們看來,無疑是一種低頭隱忍,一種極大的犧牲。
她們不會覺得她怪異,只會覺得她為了助太子、為了大局,甘願自降身份、忍辱負重,實在是膽識過人,重情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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