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攻月原本只是抱著感動的心思，並未對衣裳的樣式做工抱太大期待。
可當衣裳被展開，她整個人都怔住了。
她平日裡的衣物，多是黑、白、灰三色。
款式簡單，料子樸素，方便行動，往人群裡一站，(自以為)毫不起眼。
可白靈鸝做的這一套，卻是極清的玉青色。
如同雨後初晴的遠山，又像是春日裡浸在溪水中的玉石，看著便讓人覺得心神舒暢。
衣料並非什麼名貴綢緞，卻手感柔軟細膩，垂墜感極好。
領口、袖口、衣襟邊緣，都繡著極細密的暗紋。
針腳工整細膩，紋路流暢自然，一看便知耗費了無數心血。
這般做工，這般樣式，便是放到京中最好的衣鋪裡售賣。
賣出的價錢，也足夠尋常人家一個月的飯錢了。
呂攻月驚喜得說不出話來，愣了半晌，才一把抱住白靈鸝，忍不住原地轉了兩圈。
“太好看了！”
“義母太喜歡了，簡直喜歡得不得了！”
她抱著少男轉了兩圈才放下。
白靈鸝被她抱在懷裡，整個人都僵了一瞬。
隨即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泛紅。
他嘴角彎起一個弧度，一對梨渦深深陷了下去。
“義母喜歡就好。”
但儘管得到了誇讚，白靈鸝依舊是那副精益求精的性子。
等呂攻月穿上新衣後，他認真打量片刻說：
“只是還有一處不甚合身，我再稍作修改，便完美了。”
呂攻月自然滿口答應，乖乖站在院中，任由他擺弄。
白靈鸝取來針線筐，坐在一旁小凳上，便拿著針線，在她小腹腰側的位置細細調整。
少男垂著眼，長睫輕顫，指尖捏著銀針，動作輕柔又認真。
而這一切，都被不遠處的青松看在眼裡。
從白靈鸝拿出那套衣裳開始，青松臉上的笑容就漸漸淡了下去。
最後只維持著一副假笑模樣，站在角落，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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