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呂攻月看著緊閉的房門，無奈地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也好，眼下只需應付李衡珏一人，應當能清靜片刻。
她看見李衡珏已移步廊下，正垂眸盯著案上一尊木雕，神色間露出高漲的興致。
那是呂攻月閒來無事雕的Q版阿黃。
小狗蹲坐姿態憨態可掬，圓滾滾的身子，耷拉著軟乎乎的耳朵。
一雙烏溜溜的圓眼透著憨傻靈氣，看上去軟糯又討喜。
李衡珏拂過木雕光滑的表面，半點不見外地道：“這個，送我。”
呂攻月終於硬氣一回，“不要。”
李衡珏也不惱，又問：“那你給我做一個。”
“不要。”呂攻月想都不想便拒絕。
“給錢。”
“成交。”
廊下光線正好，微風拂過枝頭。
李衡珏搬了張竹製小椅，安安靜靜坐在一旁，看著呂攻月動手雕琢。
呂攻月取過一塊上好的黃楊木坯，先持刀粗胚塑形，削去多餘木料，勾勒出大致身形。
隨後換了細刀，一點點打磨稜角，再精細雕琢眉眼衣紋。
木屑簌簌落下，帶著淡淡的木香，時光在指尖緩緩流淌。
約莫一個多時辰，一尊小巧的Q版木雕便徹底成型。
呂攻月將木雕遞過去，李衡珏捧在掌心。
她略帶疑惑：“我在你眼裡，長這樣？”
木雕不過掌心大小，圓臉蛋肉乎乎的，眉峰依舊凌厲卻少了些凜冽，多了些憨態。
雙手背在身後，一副故作嚴肅、實則可愛的小模樣。
呂攻月伸手就要奪回來，“不要就還我。”
李衡珏迅速收入袖中，淡淡開口：“我覺得，很像我。”
午後暖意漸濃，倦意悄然襲來。
兩人並肩躺在庭院的寬竹椅上，陽光透過枝葉縫隙灑在身上，暖而不燥。
風裡帶著草木與飯菜殘留的香氣，靜謐又安逸。
沉默片刻，李衡珏忽然開口，“下個月會試，準備得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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