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呂攻月吃完飯,院門外忽然傳來叩門聲。
“篤、篤、篤。”
呂攻月心底已然有了隱約猜想。
她起身,示意白靈鸝不必動,自己緩步走到門邊,拉開了院門。
門外站著的,果然是寧異。
她像是熬了整整數日,面色依舊蒼白,眼底佈滿血絲。
一見到呂攻月開門,寧異立刻強行堆起溫和的笑意,“瑾先,我……”
一句話才剛起頭,甚至沒來得及說完,呂攻月就已經轉身進屋,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留給她。
那冷淡漠然的態度,比當場斥責更讓人難堪。
寧異臉上的笑容僵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就那樣尷尬地站在門口,手腳都不知該往哪裡放。
晚風一吹,身上竟泛起一陣寒意。
不多時,呂攻月從內室走了出來。
她手上拿著一樣東西,走到門邊,隨手一丟。
一物輕飄飄地朝著寧異飛去,寧異下意識伸手接住。
等觸到那柔軟熟悉的布料,她整個人如同被冰水從頭澆下,瞬間僵在原地。
掌心躺著的,正是之前她在文昌廟親手送給呂攻月的那枚香囊。
絲線繡著活靈活現的鯉魚躍龍門。
是父親千里迢迢寄來、承載著一片真心的物件。
那時她還滿心歡喜,以為這是好友之間的情誼見證,如今卻被原樣退回。
一瞬間,寧異臉上所有的溫度盡數褪去,血色全無,手腳冰涼。
她在這一刻終於意識到,呂攻月什麼都知道了。
所有的偽裝,所有的僥倖,所有自欺欺人的“好友”情誼,在這一刻被撕得乾乾淨淨。
呂攻月站在門內,背光而立,眉眼被陰影籠罩,看不清神情,“你背後的人是誰?”
寧異咬緊牙關,一言不發,打定主意死不開口。
事已至此,承認與否,她與呂攻月之間都已經徹底完了。
可出賣幕後之人,她更不敢。
呂攻月看著她這副抵死不認的模樣,略一思索。
她開口道:“二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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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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