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員邊關大將,領兵作戰大敗而歸,丟失糧草輜重無數,卻在朝堂之上百般藉口。
一會兒稱敵軍詭計多端、防不勝防,一會兒又嘆天時不利、運勢不濟,將自身指揮無能推脫得一乾二淨。
呂攻月當即出列,語氣嘲諷,字字戳心:
“將軍說得極是,那賊寇確實詭計多端,把將軍的腦子都繞成漿糊了。”
“天時確實不利,不利到將軍把糧草丟給敵人當賀禮。”
“臣在奏摺上給將軍算了一卦,卦象曰:‘陣前失帥,只因酒囊飯袋。’若是黎國靠將軍這等‘天時’打仗。”
“不如直接請道士登壇做法,興許還能招來天兵天將,比將軍麾下的兵強多了。”
滿朝文武聽得心驚膽戰,卻無人敢當庭出言駁斥。
人人心裡都清楚,呂攻月這般肆無忌憚、言辭狠厲,背後站著的是當今聖上。
若無皇帝默許縱容,借她十個膽子,也不敢在朝堂之上如此大放厥詞,辱罵百官。
眾人心中再有怨懟不滿,也只能硬生生嚥下,敢怒而不敢言。
呂攻月的話越來越毒,彈劾的官員越來越多,在朝堂之上掀起一場又一場血雨腥風。
得罪的人數不勝數,可她的官位卻越坐越穩,權勢日漸深重。
究其根本,一來是她能力出眾,有目共睹,所奏之事件件有據,所劾之人樁樁屬實。
整頓吏治、肅貪清弊成效斐然,絕非空口白話。
二來便是有帝王在背後撐腰,視她為整頓朝綱的一柄利刃,自然要百般倚重。
而且待到掀起這滿朝風雨、官場震動之時,回頭一看,呂攻月方才年滿二十八歲。
在朝堂之上,三十、四十歲正值壯年的官員比比皆是。
一眾老臣更是須發皆白、深耕官場數十年。
二十八歲的監察御史,年輕得過分,也耀眼得過分。
一身肅色官袍加身,補子上的獬豸神獸威風凜凜,象徵著監察御史的公正與威嚴。
眉眼間早已沒有當年探花郎的溫潤書卷氣,而是一身不怒自威的御史氣度。
年少得志,手握重權,言辭鋒利,剛正不阿。
滿朝上下,無人不知呂御史鐵面無私、嘴毒心狠。
更無人不曉得這位年輕御史前途不可限量。
五年官場,足以磨圓一個人的稜角,卻偏偏將呂攻月打磨得愈發鋒利。
她踏過的地方,暗流總要被生生剖開。
那些遮遮掩掩的賬冊、欲蓋彌彰的供詞,在她眼中無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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