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濡目染之下，怕是以她為榜樣，才漸漸偏離了世俗常情。
她喜歡男子，靈鸝便也跟著喜歡男子，說到底，根源還是在自己身上。
越想，呂攻月便越覺得此事確鑿無疑。
她心底打定主意，無論世俗眼光如何，她都要護著白靈鸝，為他規劃好後半輩子的生計。
讓他即便不被世人接納，也能在自己的庇護下，安穩順遂度過一生。
於是呂攻月特意尋了一個閒暇的傍晚，單獨將白靈鸝叫到跟前。
庭院燭火搖曳，晚風輕拂，呂攻月看著眼前眉眼愈發俊美的少男。
眼眸裡是十足的鄭重與包容：
“阿鸝，義母知道，這世間有些感情，不被世俗接納，不被世人理解，難免受人非議，遭人白眼。”
她頓了頓，伸手拍了拍白靈鸝的肩頭，目光堅定：
“但你記住，無論你喜歡何人，無論這條路有多難走，義母永遠站在你這邊，永遠支援你，永遠是你最堅實的依靠。”
“不必委屈自己，不必迎合旁人，隨心便好。”
白靈鸝原本還以為呂攻月發現了什麼而心臟狂跳。
後來清楚呂攻月全然想歪了，卻也並未出言糾正。
只是順著她的話問道：“義母，即便世俗不容，即便千夫所指，我也可以勇敢去追求自己心之所向，牢牢抓住不放嗎？”
呂攻月毫不猶豫，語氣斬釘截鐵：“當然可以。”
“只要你確定，那是你真心想要的，不管是人還是物，便大膽去追，緊緊抓住，千萬不要放手。”
“天塌下來，有義母替你扛著。”
白靈鸝笑得愈發溫柔，眼底藏著無人知曉的深情：
“義母，我知道了。”
“我永遠不會放棄的。”
……
後來每每被人問及婚事，呂攻月就會裝波大的。
她會放下手中案卷，望向殿外或是長街遠方，目光沉靜，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惆悵：
“天下蒼生尚未安定，邊境烽煙未熄，地方吏治仍有沉痾，百姓日子尚且艱難。”
“身為朝廷命官，食君之祿，擔君之憂，百姓一日不安定，我又怎敢先顧一己小家，貪圖安樂享受？”
語氣懇切，不似作偽。
這話先是在朝堂小範圍流傳，不多時日，便經由來往官吏、市井口舌，一路傳到了民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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