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鸝睜開眼時，入目是熟悉的床幔。
空氣中還殘留著酒氣味，以及屬於呂攻月身上獨有的清雅氣息。
他動了動手指，手腕上那根束縛一夜的髮帶早已被解開。
只留下一圈極淺的紅痕，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到。
身側空蕩蕩的，早已沒有旁人的溫度。
白靈鸝慢悠悠坐起身，絲毫不顯慌亂。
他目光一轉，便瞧見床尾軟凳上整整齊齊疊放著他的衣物，從裡到外，無一遺漏。
他垂眸掃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連褻褲都被仔細疊好放在最上面，倒是細心。
他不緊不慢地起身，赤腳踏在微涼的地面上。
身姿纖細卻不失少男特有的肉感，線條柔和流暢。
先是彎腰拿起褻褲，修長手指捏住褲腰，緩緩套上雙腿。
細膩肌膚與柔軟布料摩擦著，動作慢條斯理。
絲毫不在意會不會有人突然推門而入撞破這一幕。
一件件穿好中衣、外衫，繫好腰帶，理了理微亂的髮絲，白靈鸝才伸手推開房門。
門外已是一片明亮日光，刺得他下意識抬手擋在額前。
緩了片刻望去，便看見呂攻月站在日光裡，手邊擺著木雕工具，正低頭專注地打磨著什麼。
陽光落在她肩頭，整個人像是在發光。
呂攻月似是有所察覺，抬頭看來，目光恰好與白靈鸝對上。
她本想喚他過來，可轉念一想他曬不了太陽，於是便主動朝他走來。
呂攻月背光踏入陰影，恰好將刺眼日光盡數擋在身後。
她側身倚著門框，將一尊小巧精緻的木雕遞到白靈鸝面前，“怎麼樣，這次一點也不含糊吧？”
白靈鸝看向她。
呂攻月神色自然，笑意坦蕩，彷彿昨夜那一場驚心動魄的糾纏從未發生過。
是真的全然不在意，只當是一場酒後鬧劇？
還是在刻意粉飾太平，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白靈鸝心中暗忖，面上卻不動聲色，伸手接過那尊木雕。
雕工細膩，遠比往日他那尊擺件用心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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