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鸝唇角向上彎起一個細小的弧度，心底悄悄泛起隱秘的快意。
呂攻月很快回過神，輕描淡寫地掩飾過那片刻不自然，溫聲安慰：
“沒事，不疼了，一點小事，早就不礙事了。”
白靈鸝這才點頭，像是鬆了口氣：“那就好。”
……
完蛋了。
呂攻月的春節假期滿打滿算也就七日清閒。
她終究是要回歸朝堂瑣事，到時候早出晚歸，未必能時時刻刻盯著白靈鸝。
若是白靈鸝心裡當真鑽了牛角尖，她不在身邊時，指不定要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於是剩下這幾日，呂攻月表面上依舊如常，實則一舉一動都在暗暗觀察白靈鸝的神色舉止。
不觀察還好，一觀察，呂攻月心裡更是咯噔一下。
白靈鸝看上去和往常一樣，說話輕聲細語，做事規規矩矩。
但呂攻月好幾次無意間抬頭，都能撞上白靈鸝正盯著她發呆。
眼神深幽幽的，看不出情緒，像一潭沉在底下的水。
每次被她撞見，他又會飛快低下頭，裝作在擺弄手裡的繡繃、或是整理桌上的書卷。
一次兩次尚可，次數一多，呂攻月心頭那股不安越來越重。
完蛋了。
該不會那一晚的事，真給他留下心理陰影了吧？
畢竟這個世界對男子要求嚴苛。
一來重男德，肌膚相親、衣冠不整、與女子同榻而眠且赤身相對，樁樁件件都是觸犯底線的大忌諱。
尋常人家的男兒若是出了這等事，早羞憤得不敢見人。
二來重孝道，他對堪比母親的自己做出那般失禮放肆的舉動。
以白靈鸝素來極強的道德感，怕是早已在心裡把自己罵了千百遍，認定自己不孝不敬、枉為人子。
兩樣禁忌，他一夜之間全破了。
換做旁人，恐怕早已哭哭啼啼自怨自艾。
而白靈鸝偏偏一聲不吭，依舊安安靜靜待在府裡，不哭不鬧，不吵不喊。
這份反常，在呂攻月眼裡，反倒成了最大的隱患。
她甚至忍不住回想那一晚他掙扎著要撞牆自盡的模樣，手腳冰涼，一陣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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