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低低的,順從地道:“……好的,神。”
說完,他便低下頭,繼續小口喝著姜棗米飲,試圖以此掩飾臉上不斷攀升的熱度。
呂攻月瞧著他這副一本正經又窘迫不堪的模樣,在一旁樂得不行。
低低的笑聲落在風裡,清脆悅耳,聽得風來心跳更快。
他平日裡在軍中吃飯,向來是狼吞虎嚥,只求飽腹,從不在意什麼禮儀姿態。
此刻在她面前,哪怕下意識放慢動作,卻依舊覺得自己舉止粗陋,生怕惹她不喜。
等他放下杯子,唇角不小心沾了一點水漬。
呂攻月目光一落,便直接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擦去。
風來覺得自己的腦袋要熱得冒氣了。
呂攻月似乎尤覺得不夠,還主動伸出手,與他的手掌交握。
而後晃了晃兩人相牽的手,語氣自然又親暱:“今天晚上,來我家吃飯?”
風來幾乎是想也不想便答應。
這樣的邀約,這樣的她,這世上怎麼可能有人拒絕得了。
他心中歡喜得發緊,卻又礙於性子,說不出什麼甜言蜜語,只重重“嗯”了一聲。
手裡力道不自覺收緊,小心翼翼地回握住她的手。
兩人在林間又坐了片刻,呂攻月不願過多耽誤他軍務,也知道禁軍操練不可長時間離開主將,便起身準備告辭。
“我先回去,在家裡等你。”
風來縱然不捨,也只能起身送她離開。
一路走到高坡之下,風來這才發現,呂攻月今日來時,竟然並未乘坐馬車,只牽了一匹通體烏黑的駿馬。
她竟是騎著馬,一路迎著寒風,從京城趕到這京郊演武場的。
北風凜冽,冬日寒氣刺骨,一路奔波,風吹在臉上如同刀割。
他甚至可以想象,她策馬而來時,一路忍受著冰冷,只為來看看他。
心中一酸,又一暖,兩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沉甸甸地壓在心頭,讓他半晌說不出話來。
呂攻月並未在意這些,見他目光落在馬身上,只一笑:“騎馬快,省時間。”
她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冬日寒風、長途奔波都不值一提。
風來抿緊唇,上前一步,默默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披風繫帶。
又仔細檢查了馬鞍與馬鐙,確認一切穩妥,才往後退了一步,示意她可以上馬。
呂攻月身姿矯健,翻身利落上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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