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呂攻月牽著風來的手，往不遠處背風的林中空地走去。
北風依舊在曠野上呼嘯，捲起地上碎雪與細沙，打在樹幹上沙沙作響。
風來渾身僵硬，手臂都不敢隨意擺動，任由她牽著往前走，腳步笨拙得像個初次上陣的新兵。
他跟著走在呂攻月身後，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薰香。
呂攻月拉著他在一塊平整的大石上坐下，石面上鋪著她隨身帶來的薄氈。
風來刻意將目光移開，看向不遠處依舊整齊操練的軍士，“你怎麼忽然過來了？朝中不忙？”
“忙裡偷閒。”呂攻月在他身旁坐下，語氣輕鬆。
“許久未見你，想來看看。”
“今日一見，風將軍果然威風得很。”
風來別開臉：“沒有的事。”
呂攻月見風來自坐下起，目光便一直飄向遠處演武場。
或者要麼低頭盯著地面石縫，要麼看著自己手上的銀戒，就是不肯好好看向自己。
於是她故意沉下聲調，說話也有些似真似假的惱意。
“你不樂意見我？”
風來像是被當場抓了錯處的新兵，轉過頭來，慌忙搖頭：“沒有，不是的。”
他語速略急，說完又不知該如何繼續，只緊緊抿著唇。
呂攻月瞧著他這副緊張模樣，心中笑意更甚，索性順著他的反應逗弄下去。
“那是你藏了老相好，怕我看見，所以不想讓我來？”
風來一怔，隨即整張臉都繃了起來，急急辯解：“……不是的。”
他哪裡有什麼老相好。
這世上，恐怕也只有呂攻月一人，會完完整整把他看作一個人，一個普通的男人。
而不是一把兵器、一枚棋子、一個可供利用的權勢籌碼。
呂攻月見他當真急了，也不再逗，眉眼一鬆，語氣輕快：“那不就行了。”
話音剛落，她便像是變戲法一般，從身側拿出一個小巧的食盒。
開啟盒蓋，一股甜香瞬間飄散開來，驅散了林間的寒意。
裡面盛著滿滿一壺姜棗米飲，色澤暖黃，還冒著熱氣，旁邊放著兩隻小巧的白瓷杯。
“天寒，喝點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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