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慣例，本應等風來自己端杯飲用。
可這一次，呂攻月直接拿起酒壺，往自己剛用過的杯子裡又斟滿酒，轉手便遞到了風來面前。
風來也只愣了一瞬，便立刻伸手接過，仰頭一飲而盡。
這一幕落在白靈鸝眼中，刺得他心口發緊。
他下唇被自己咬住，幾乎要咬出血來，臉上卻依舊要維持著笑意。
只是那笑意掛在臉上，僵硬得連他自己都覺得虛假。
更讓他心頭酸澀的，還在後面。
往年量身高這件事，向來是白靈鸝排第一個。
呂攻月總會先拉著他，細心量好身高。
在牆上刻下一道印記，再笑著誇他又長了些。
今年，呂攻月卻先想起了風來。
“來，”她朝風來招招手。
風來依言上前，乖乖站定。
呂攻月認真地為他量著身高。
全程目光都落在風來身上，半點沒有分給旁邊站著的白靈鸝。
那一刻，白靈鸝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呂攻月之間，好像越來越遠了。
曾經那個事事以他為先、眼裡只有他的呂攻月，如今心裡住進了別人，他再也不是獨一無二的那一個。
而這一切翻天覆地的改變，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白靈鸝掀起眼簾，目光越過呂攻月，落在風來身上。
他的眼底悄然掠過極暗的沉鬱。
是因為他。
都是因為風來。
若不是這個人突然出現，闖入她們的生活，佔據了呂攻月的心思，一切都還會是原來的樣子。
他不必像現在這樣，站在一旁，像個多餘的外人，強裝笑臉，嚥下滿心委屈。
炭火在爐中噼啪輕響，窗外爆竹聲陣陣傳來，滿院都是新年的熱鬧喜氣。
呂攻月和風來並肩而立，一身紅衣相映，眉眼間皆是笑意。
白靈鸝站在人群角落，嘴角依舊掛著溫順的笑，心底那一點陰暗，卻在熱鬧之中，悄悄生了根。
他低下頭，掩去眼底所有情緒，聲音依舊柔軟：“義母，也幫我量量身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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