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第二天，盛伽帶著夫郎倪氏火急火燎地上門拜訪。
一進門，盛伽的目光便先落在了風來身上。
不動聲色的一眼，卻已將人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她臉上沒什麼波瀾，只微微頷首見禮。
呂攻月看在眼裡，心中早有預料。
盛伽這人，素來直白，心裡藏不住話，但是走南闖北這麼多年，眼力見還是有的。
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心裡也明明白白。
幾人略作寒暄，風來見桌上茶盞空了，又想著晚飯的飯菜需得提前過問一聲，便起身道：
“我去灶房看看。”
話音一落，人便轉身離去了。
風來的身影剛消失在月洞門後，盛伽臉上那層平淡的面具便鬆動。
她眉頭幾不可查地蹙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呂攻月一看她那表情，便先一步抬手打斷，語氣乾脆利落：“你別說。”
盛伽一噎。
“我不愛聽。”呂攻月眼皮都沒抬。
盛伽被她堵得半晌說不出話，喉間滾了幾滾，終究還是沒憋住。
她斟酌了又斟酌，挑了個最委婉、最不得罪人的開口方式，聲音壓得低了些：“你……你們近來，感情不錯？”
呂攻月半點不繞彎子：“我與我夫郎感情很好，我很愛他。
“夫郎”二字落得穩穩當當，沒有任何羞赧意味。
呂攻月直接道：“你今日若是來送新年祝福，便好好說。”
“若不是，就趕緊滾。”
盛伽苦大仇深地看著她。
算了算了。
她認識呂攻月這麼多年，她何時走過尋常路？
何時按過世人的規矩行事？
她本就是特別的。
盛伽在心裡反反覆覆說服了自己好幾遍，終於鬆了口氣，一臉“敗給你了”的神情。
她擺了擺手：“行行行，我說不過你，也管不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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