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菜一上齊，倪氏便主動抱過一罈珍藏好酒，笑著開口：
“今日新年，難得大家聚在一起，我這兒帶了些陳年好酒，口感醇和，不烈喉，咱們一同嚐嚐，也算沾沾年氣。”
說著便給幾人一一斟上。
不過幾輪，白靈鸝便喝得酩酊大醉。
他臉頰通紅，眼神迷濛，看見誰都睜著一雙水光瀲灩的眼睛傻笑。
嘴裡還碎碎念著些聽不清的話，一會兒是“義母”，一會兒又含糊成別的。
呂攻月在另一桌瞥到這一幕，無奈扶額，頭疼不已。
她對著青松吩咐：“別讓他再喝了，你先扶他回房歇息，給他備點醒酒湯。”
青松連忙應聲，起身小心翼翼扶白靈鸝。
白靈鸝還在傻乎乎地笑，一路被半扶半攙地回了臥房。
餘下幾人不多時便也用完了飯。
呂攻月與盛伽又說了幾句閒話，便親自送她到門外。
盛伽臨走前還回頭看了一眼院內風來的身影，對著呂攻月挑了挑眉，沒再多說，只揮揮手便乘車離去。
送走盛伽，便只剩下呂攻月與風來。
天色已徹底暗下，沉沉夜色覆滿整條街巷。
沿街兩側的燈籠次第高懸，一盞盞朱紅燈籠沿著石板路次第排開。
燈穗隨著入夜的微風輕輕搖晃，光影也隨之搖曳不定。
周遭行人已經稀疏，偶爾有晚歸的路人匆匆走過，腳步聲遠遠消散在巷尾。
風來今日在府中待了整日，雖大多時候安靜，卻處處妥帖，不給她添任何麻煩。
呂攻月看著他，眼底柔和：“今日累著了？”
風來搖頭：“不累。”
猶豫半晌又道：“我喜歡和你待在一起。”
呂攻月心頭一軟。
禁軍值守輪次排得緊，風來今日已是抽空過來，夜裡不便再留。
呂攻月也不勉強，只替他理了理衣袍領口，輕聲叮囑：
“夜裡風大，路上慢些，之後得空了，再過來。”
風來望著她，“嗯”了一聲。
他往前傾身，近乎無聲地靠近一瞬，又很快規矩地退開，只低聲道：“那我先回去了。你早些歇息，別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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