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的春節假期很快結束,呂攻月又要回去當她的江南道監察御史了。
一身官袍穿得一絲不苟,玉帶束腰,烏紗冠整整齊齊綰住長髮,往日里溫和散漫的眉眼盡數收起。
離家前,呂攻月把青松叫到身邊。
她環顧四周,確認無人近身,才壓低聲音,細緻叮囑。
“家中瑣事你照常打理,唯獨一件事,你務必放在心上,不能馬虎。”
青松也跟著緊張起來:“公子請吩咐,我一定謹記。”
“你幫我盯緊白靈鸝。”
“尤其是他身邊若有剪刀、刻刀、簪子這類尖銳器物,你一定要多加留心。”
“還有,別讓他一個人關在房內,最好讓他始終在你的視線範圍之內。”
“你不必近身緊盯,只要能時時看見他,確保他平安無事即可。”
呂攻月叮囑得瑣碎又謹慎,往日行事利落的監察御史,此刻全然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恨不得將所有可能出現的隱患都提前杜絕。
青松一一記在心底,鄭重應聲:“我明白了。”
“若有任何異樣,立刻派人去衙署通傳我。”呂攻月再一次叮囑。
“好,公子放心,我記下了。”青松像完成什麼任務一樣和呂攻月保證。
呂攻月就這樣每天憂心忡忡上班,然後下班後能看到活蹦亂跳的白靈鸝都鬆一口氣。
為了感謝青松整日的看顧,也為了哄白靈鸝開心,呂攻月每次下班都會順路在街市捎帶些小物件。
有時是京城老字號點心鋪的酥餅、果糕。
有時是民間手藝人自己做的一些小玩具。
等到晚間無人時,呂攻月還會特意拉住青松,低聲鄭重道謝:
“今日辛苦你了,多虧有你看顧阿鸝,我在衙署才能安心處理公務。”
青松垂首,心頭既有被她在意的暖意,又有些難以言說的複雜,只應道:
“公子客氣,這是我分內之事。”
可只有青松自己清楚,他口中的分內之事,其實根本什麼都沒做。
第一天,青松確實謹遵呂攻月的囑託,一刻不敢鬆懈地盯著白靈鸝。
白靈鸝在書房看書,他便守在院外整理花木,目光時時落在窗內。
白靈鸝在廊下襬弄木雕,他便在一旁繡花,眼角餘光從未離開。
白靈鸝去往灶房,他便守在門口,時不時看一眼,不遠不近,確保人始終在視線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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