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攻月快步走到床邊，神色凝重，在他的腹部，一點點試探按壓，沉聲問道：
“是這裡疼？還是這裡？”
白靈鸝被按到某處時，身體猛地一顫，眉頭擰成一團，倒吸一口涼氣：“就是這裡……痛得厲害……”
呂攻月指尖頓在他的胃脘之處，心中已然有數。
是胃腑受寒或是飲食不當引發的急性疼痛，並非什麼要命的急症，卻也足夠折磨人。
她當即轉身，取來筆墨紙硯，快速寫下一張藥方，吩咐門外候著的識字侍從立刻去抓藥。
又讓青松跟著一同前往，全程盯著煎藥。
青松領命，立刻帶著侍從匆匆離去。
屋內只剩下呂攻月、疼得蜷縮不止的白靈鸝，以及站在一旁手足無措的風來。
風來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看著呂攻月忙碌，自己卻什麼都做不了，像個笨拙多餘的擺設。
連站在那裡都覺得佔空間。
呂攻月餘光瞥見他侷促的模樣，於是自然地牽起風來的手，將他拉到床邊，對著白靈鸝溫聲道：
“阿鸝，風來也很擔心你，我便讓他一同過來看看。”
風來一怔，遲疑地抬眼看向呂攻月，對上她示意的目光，沉默地點了點頭。
白靈鸝虛弱地看向風來，蒼白的臉上勉強扯出一抹淺淺的笑，聲音細弱：“謝謝風來哥。”
話說完，他忽然又捂住肚子，眉頭緊緊皺起，身子蜷縮得更緊，“好痛……義母，我真的好痛……”
呂攻月見狀，連忙伸出掌心，貼在他肚子上，以溫和的力度緩緩打圈按揉，動作輕柔又耐心：
“這樣按著，會不會好受一些？”
溫熱的掌心透過衣料傳來，揉開了腹部的絞痛，白靈鸝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點了點頭：“嗯……好多了，義母……”
呂攻月便保持著力度，一下一下地按揉著，不敢停下。
風來依舊站在一旁。
他知道白靈鸝是病人，自己不該與一個病患計較，更不該心生芥蒂。
可今夜是他與呂攻月的新婚夜，是她們本該獨屬於彼此的夜晚。
如今卻被硬生生打斷，自己像個外人一樣站在這裡，無所適從。
夜色越來越深，窗外的月亮已經升到中天，星子稀疏，夜深露重。
呂攻月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風來，心頭愧疚。
風來今日一整天都未曾歇息片刻，本就累得夠嗆，如今又跟著她深夜奔波，定然是疲憊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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