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氣，想著速戰速決，便道：“好，我跟你走。但我有言在先，我片刻便要回去。”
李芩水見她終於鬆口，眸子裡滿是得意，立刻拉著她往竹林更深處走去。
七拐八繞之後，一座簡陋的禪房出現在眼前。
他一把將呂攻月拉進屋，反手將門重重關上，還落了鎖。
呂攻月剛想開口，便見李芩水伸手扯著自己的僧袍領口，就要往下脫。
她下意識上前一步，伸手死死按住他的手，“你幹什麼。”
李芩水被她按住，動作卻沒有停下。
他眼神坦蕩又有些破罐破摔的快意：“脫衣服啊。”
“我好久沒見你了，真的好想你。”他說著，聲音漸漸軟下來，近乎卑微地祈求道。
“這樣，你要了我吧。”
“只要我們有了肌膚之親，你我之間便再也沒有什麼門第之別、身份之阻，什麼困難都沒有了。”
呂攻月只覺得一股血氣直衝頭頂，又氣又急，用力將他往牆邊按去，“李芩水，你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她從未見過如此荒唐之人。
偏偏這人還是金枝玉葉的皇男，拿自己的名節如此兒戲。
被她厲聲一喝，李芩水積攢了數月的委屈瞬間崩潰，再也壓抑不住。
他猛地掙開她的手，對著她大喊：“我滿腦子裡都是你啊！”
他聲音還帶著哭腔，字字泣血，滿是不甘與委屈：
“你的世界裡，有你的夫郎，有你的義子，有你的官場事業，有天下平民百姓。”
“你的世界那麼大，那麼熱鬧，裝得下那麼多人那麼多事。”
“可我呢？我被困在皇宮那方狹窄的宮殿裡，來去不得自由。”
“身邊只有趨炎附勢的宮人、勾心鬥角的姐妹兄弟，我的世界那麼小，小到只有你一個人。”
“你就是我世界裡的全部。”
“我拋下皇男的矜持，放下所有身段，這麼多年一直苦苦追求你，追得那麼辛苦，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殘忍？”
“你就不能可憐可憐我，回頭看我一眼嗎？”
說完，他再也支撐不住，撲進了呂攻月懷裡。
雙臂緊緊環著她的腰，將臉埋在她肩頭，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那哭聲聽得人心頭髮酸。
他一邊哭，一邊含糊不清地重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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