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室搖曳的燭火，將二人糾纏的影子投在牆壁上。
扭曲、畸形，像一場醒不過來的夢魘。
呂攻月覺得自己不能再繼續留在這間屋子裡了。
她需要抽身，需要獨處，需要寒涼的夜風澆滅胸中的紛亂情緒，好好理一理亂成一團的心緒。
“我出去一趟。”
呂攻月的嗓音乾澀沙啞，避開他滾燙的目光，不願再同他對視。
她用力將他推開，而後向後退離半步，打算快步走出臥房。
可就在她側身錯開的剎那，一雙臂膀猛地從身後環了上來。
白靈鸝的手臂緊緊箍住她的腰腹，胸膛貼住她的後背，身體抑制不住地發顫。
“不要走。”
“不要拋下我，我害怕。”
那一聲害怕，輕得幾乎要消融在夜風裡。
呂攻月有一瞬間幾乎要軟下心來。
可她還是咬了咬牙，手臂發力，用力掰開環在自己腰上的雙臂，狠狠掙脫那道懷抱。
“放手。”
力道倉促而決絕。
白靈鸝本就心神動盪，身體虛晃，被這一股大力猛地一掙，重心瞬間失衡。
他踉蹌著向後倒退，腳下絆過床沿垂落的被褥。
膝蓋重重磕在堅硬的地面，整個人直直倒在地上。
手掌下意識撐向地面緩衝摔倒的力道，粗糙的青磚稜角狠狠刮過他左手掌心。
一道狹長火辣辣的劃痕立刻綻開，血珠慢慢滲了出來，沿著掌紋蜿蜒流淌。
白靈鸝沒有顧及膝蓋傳來的鈍痛，只是怔怔抬起自己的左手。
那一道新劃開的傷口，不偏不倚，正好橫切過掌心蜿蜒的姻緣線。
他呆呆凝視著那一道滲血的刻痕，過往的回憶爬了上來。
白靈鸝自幼體弱多病，常年纏綿病榻，終日困在院落之中，少言寡歡。
那一日，呂攻月來到他家。
彼時她尚且還沒有收他為義子，只是前來登門探望。
見他獨自坐在階前，神色懨懨，便拉過他小小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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