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一聲巨響，破開平靜的水面。
有人正奮力向著自己的方向破浪遊來。
恍惚之間，白靈鸝昏沉地想，是幻覺嗎？
是自己快要死了，臆想出來的幻夢嗎？
呂攻月伸手牢牢抓住白靈鸝後領溼透的衣料，用盡渾身氣力，拖著他。
艱難地調轉方向，一點一點向著岸邊奮力迴游。
每划動一下手臂，都要耗費巨大體力，沉重浸水的衣袍不斷下墜，幾乎要將兩個人一同拖入水底。
呂攻月胸腔悶痛，可她不敢有鬆懈。
死死拽住懷中之人，咬緊牙關，終於掙扎抵達淺灘。
藉著塘底石塊借力，半拖半扶，拼盡全力，終於將白靈鸝拖拽推上溼漉漉的塘邊石岸。
兩人渾身溼透，不斷滴落池水，溼漉漉的長髮黏在臉頰脖頸。
月色冷冷灑下來。
白靈鸝仰面躺倒在地面，雙目緊閉，胸膛死寂，沒有起伏。
任憑呂攻月如何拍打他的臉頰，他也毫無反應，一動不動，昏迷不醒。
“靈鸝！白靈鸝！”
呂攻月跪在溼漉漉的石地上，膝蓋被堅硬的石塊硌得生疼。
她伸出顫抖的手指探向他的鼻息，氣息微弱得幾乎感受不到。
於是呂攻月趕緊垂下身，快速清理乾淨他口鼻之間殘留的水草池水。
雙手交疊按壓在他胸腔之上，用力做著力道適宜的胸間按壓。
一遍，兩遍，三遍。
石岸上，滴答滴答。
分不清究竟是池塘濺落的冷水，還是她不受控制滾落的淚水。
呂攻月的聲音發顫，在心裡默默禱告上蒼。
老天，只要他能夠醒過來，無論要我付出什麼代價，我都願意。
不要再叫我目睹身邊之人在眼前逝去。
按壓數輪之後，她側過頭，捏緊白靈鸝的下頜，俯身下去，封住他失溫的唇，為他渡入氣息。
一遍又一遍，反覆施救。
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每一瞬都無比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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