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喧囂終於暫告平息，空氣裡浮著一層曖昧渾濁的氣息。
白靈鸝渾身遍佈深淺交錯的紅痕，斑駁如同受過一場凌虐。
他倦怠地蜷縮了身體，沒有任何愧疚。
反倒順勢往呂攻月懷中擠過去，髮絲蹭過她尚未結痂的傷口，像是刻意往她心上刺去。
喘息稍稍平復，呂攻月側躺著，眼底一片空茫。
她垂著眼，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那藥，究竟是真，還是假。”
白靈鸝埋在她的肩頭，胸腔起伏，低低地笑出聲。
笑聲震顫，蹭得她皮肉微微發癢。
“假的。不過是尋常春藥罷了。”
一句話就這樣輕飄飄落地。
呂攻月心底早已有過這樣的預判。
世道之間，從來沒有那樣詭譎的奇藥。
三個時辰內不交合便會殞命，不過是他編織出來的圈套。
只是她賭不起而已。
她閉了閉眼。
木已成舟，一切已經發生，再沒有挽回的餘地。
白靈鸝想起方才對著明月立下的毒誓。
他笑得身體發顫，肩頭不住抖動。
臉頰蹭著她的肌膚，語氣帶著一種近乎自毀的挑釁。
“有本事，天雷便此刻劈死我好了。”
“若是我死了，你便會永遠記住我，再也無法將我甩開。”
呂攻月沒有回話。
憤怒彷彿已經耗盡，只剩下一種漠然的疲憊。
隨便吧。
事已至此，還能怎麼樣呢。
再追究真偽，也改變不了昨夜發生的一切。
這份無動於衷，恰恰最叫白靈鸝惱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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