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輪碾過京城石板,發出沉穩碌碌的聲響。
呂府朱漆大門就在眼前,門庭依舊,恍如昨日。
算來離去江南不過短短兩月。
可於呂攻月而言,卻恍如隔了一世。
無數權利鬥爭、情感糾葛,全都悄悄藏在了這短短六十餘日光陰裡,沉甸甸壓在她的骨血之間。
馬車停穩,車簾被呂攻月掀開。
風來早已立在階前等候。
眉眼間是藏不住的真切歡喜,眼底盛著久別重逢的暖意。
呂攻月彎腰踏出馬車。
風來的目光第一時間便落在她身上。
不過兩月不見,她身形明顯清減一圈,面頰少了幾分往日的豐潤。
他的那份歡喜之中立刻摻進濃濃的心疼,眉梢蹙起,目光細細掃過她周身。
白靈鸝緊隨其後,邁步走下馬車。
他整個人已然全然不同。
從前那份少男特有的清冽,已經被一層朦朧曖昧的豔色替代。
彷彿被纏綿情慾細細滋養過。
舉手投足之間漫開一縷不自知的風情。
眼波流轉,不經意便漾開惑人的光澤。
他並不掩飾,視線隔過幾步人群,頻頻若有似無飄向呂攻月,目光黏膩纏綿。
風來的視線,淡淡停留在白靈鸝身上片刻。
呂攻月敏銳捕捉到他停留的目光,喉間發澀,搶先開口,“風來,我……”
風來溫和地打斷了她尚未說出口的話語。
“妻主,你能夠平安歸來,我便已經心滿意足。”
“其餘諸事,先進屋再說。”
呂攻月的舌尖泛起一絲澀味,只能頷首,隨他一同跨過呂府高高的門檻。
穿過迴廊,走入內堂廳堂。
呂攻月側過頭,看向白靈鸝,眼神示意他暫且退避。
白靈鸝此刻分外乖巧順從,“那我先回院落整理行囊,不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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