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每一個奔赴疆場的人,都能夠平安完整地踏回故土。
多少將士出關之時意氣昂揚,最後連屍骨都難以尋回。
呂攻月甚至已經開始動歪主意,恨不得直接把風來的腿打折。
至少骨折尚可醫治,休養數月便能痊癒,還能躲過這場兇險的遠征。
可一旦踏上北疆戰場,能不能找到屍骨,都是未知之數。
無數次,呂攻月幾乎想要動身入宮,懇求新帝收回成命。
可還未等她付諸行動,她和風來就來了一場徹夜長談。
燭火搖曳,屋內靜悄悄的。
呂攻月眉宇之間滿是化不開的焦灼。
風來望著她,眼神無比溫柔。
“我不願讓你為難,也不想你與新帝之間產生齟齬。”
“我想要配得上你。”
“我想要得到別人的認可。”
呂攻月啞然,“我認可你就好了,你管她們呢。”
風來搖了搖頭,神情沒有任何動搖。
他不願永遠活在呂攻月的身後。
他想要有一天,自己也能守護住呂攻月。
呂攻月望著他堅定的眉眼,千言萬語堵在喉頭,最終盡數嚥了回去。
朔風漸起,冬日即將降臨。
大軍開拔的日子到來。
城外十里長亭,是大軍啟程的送別之地。
旌旗林立,鎧甲寒光凜冽,數萬將士列陣待發,車馬連綿一望無際。
京城大小官員、將士家屬,皆前來送行,人聲喧嚷。
寒風捲動塵土,吹得旗幟獵獵作響,空氣裡已經浸滿深冬刺骨的涼意。
呂攻月也來到了送行的隊伍之中。
周遭站滿文武官吏,無數道目光落在場上,打量、窺伺。
有人心懷好奇,有人暗自腹誹,亦有人心底藏著鄙夷。
在此眾目睽睽的場合上,一舉一動,都會被人記下,輾轉傳揚到朝堂內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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