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州的案子，要人去取一份賬簿。”呂攻月坐下來，捏了捏眉心，“劉大人去了。”
沈協寧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再多問。
但第二天一早，沈協寧沒來值房。
呂攻月等到辰時，又等到巳時，那扇門始終安安靜靜的。
陸名知也覺出不對，往門口看了一眼：“你那個學生呢？今兒怎麼沒來？”
呂攻月起身走到沈協寧平日坐的那個角落，案上擱著半杯涼透的茶，旁邊壓著一張紙。
她拿起來看，上面是沈協寧的筆跡，寫了兩行字，急匆匆的，有幾處墨都洇了。
【學生去通州替劉大人跑一趟。劉大人昨日下午出城，路途中馬打滑，摔傷了，只能折返。】
【學生想著那賬簿耽擱不得，已經僱了車往通州去了。老師勿念，三五日便回。】
當天夜裡，呂攻月便去了都御史府上。
都御史聽完她的話，沉默半晌，問：“你的學生？那個成日跟在你後頭叫老師的從六品？”
“是。”
“她去了幾日了？”
“昨日出的城。”
都御史笑了笑道：“你擔心她？”
呂攻月目光一眨不眨看著她。
都御史擺了擺手：“已經派人去接了。你回去歇著，明日有訊息我讓人告訴你。”
第二天，通州那邊傳回來訊息。
沈協寧到了通州倉場，跟經辦人接了頭，拿到了那份賬簿。
但回程路上果然被人盯上了，在通州城外二十里的官道上遇了伏。
四個打手騎著馬追了五里地，沈協寧的馬車跑不過，車伕先跳了車。
沈協寧抱著賬簿從車上滾下去，摔進路邊的溝裡。
那幾個人下馬來找，溝裡黑漆漆的，找了半晌沒找著，怕官道上有人找來，罵罵咧咧地走了。
沈協寧在溝裡趴了大半夜，等到那夥人走了才爬出來，一瘸一拐的。
抱著賬簿走了十來里路，遇上都察院派出接應的人，這才算脫了險。
訊息遞迴京城那天，呂攻月正在值房裡抄一份年底的彙總文書。
陸名知推門進來，面色古怪地看了她一眼，說：“你那學生回來了。”
“聽說半路遇了歹人，摔得不輕。但賬簿帶回來了。”陸名知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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