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婚的旨意傳遍朝野不過三日,整個都察院便再無不知此事之人。
呂攻月身居左僉都御史之位,本就手握監察百官的權柄。
如今一道御賜婚書落下,要迎取的還是當今陛下血脈關係最親的五皇男李芩水。
一躍之間,竟是躋身皇親國戚之列。
身份水漲船高,一時間都察院內外,前來道賀的人絡繹不絕。
同僚屬官、地方前來述職的官吏,但凡遇上,總要拱手道上幾句吉言。
“呂御史可喜可賀,待到大婚,便是皇親身份,我等日後,還要多仰仗呂大人。”
“五皇男溫雅端方,與大人正是天作之合。”
一句句賀喜的話語劈頭蓋臉襲來。
呂攻月哪怕心裡厭煩,也要扯出一副客套的笑意,對著來人拱手回禮,淡淡應付過去。
“諸位謬讚。”
“不過遵旨行事罷了。”
這日午後,呂攻月正埋首案前,打算梳理一份核查卷宗,身後一陣輕快腳步聲闖了進來。
沈協寧大跨步走到書案之前,半點不見旁人面對她時的拘謹客套。
“老師!聽聞喜訊,學生特來道賀!”
沈協寧往案邊一站,身體前傾,一臉好奇。
“老師,大婚的請帖,可準備好了?可否賞學生一張?學生長這麼大,還從未見過皇男出嫁的盛大場面,想去開開眼界。”
呂攻月拿起案邊一卷厚厚的公文,不輕不重地敲了敲沈協寧的額頭。
“請帖沒有,成堆的公文倒是有一大堆,你要不要?”
沈協寧縮了縮脖子,卻也不氣餒,纏在桌邊不肯走:
“那是兩回事!公務歸公務,喜宴歸喜宴。”
“老師便給學生一張吧,學生就遠遠坐著看熱鬧,絕不惹事。”
呂攻月望著她毫無陰霾的臉龐,心中莫名感到悵然。
她眼不見心為淨,揮了揮手,語氣敷衍,只想把人打發走。
“知道了知道了,去去去,一邊玩去。真要有請帖,少不了你的。”
“多謝老師!”
沈協寧一聽這話,頓時喜上眉梢,躬身一禮,腳步輕快地轉身離去。
人一走,屋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