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婚的訊息早已經傳遍呂府上下。
訊息落進白靈鸝耳裡的時候,他正倚在臨水的廊欄邊,看池中游魚撥弄浮萍。
他嘴角扯出一抹滿是不屑的笑意。
腦海裡不由自主浮起上一回李芩水到訪呂府的模樣。
那日皇男一身華貴衣衫,不顧體面追著呂攻月打轉。
滿眼不切實際的情情愛愛,半點看不清世事險惡。
白靈鸝垂眸,把玩著自己纖細的手指,末了對著指尖吹了一口氣。
“一個沒腦子的蠢貨而已。”
嘴上雖是這般輕蔑,他心裡卻分得清清楚楚。
李芩水頂著五皇男的身份進門,名分擺在那裡,又是御賜的婚事,先天便佔盡優勢。
若是府里人都倒向他,往後自己便要處處受制。
白靈鸝絕不會坐以待斃,當務之急,便是拉攏府中可以信得過的人。
白靈鸝回了自己院落,從匣子裡挑出一支做工極精巧的簪子。
簪頭雕琢成盛放的玉蘭,玉色溫潤通透,是一件成色極好的飾物。
他尋到正在庭院裡打理花草的青松,便要將這支玉簪遞過去。
“拿著。”
看見那支光彩惹眼的玉簪朝自己遞來時,青松雙手緊緊背在身後,說什麼也不肯伸手去接。
那模樣,彷彿簪子尖上淬了見血封喉的毒藥一般,生怕碰上去便要惹來禍事。
白靈鸝舉著手,僵在原地。
“……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我還會害你不成?”
青松垂著頭不敢抬眼,心裡默默道:
那可說不準。
往日里白靈鸝心思多,彎彎繞繞層出不窮,誰也摸不透他下一刻在盤算什麼。
平白無故送來這般貴重物件,無事獻殷勤,叫人心中不安。
白靈鸝瞧出他心底的防備,不由得在語氣上帶上了慍惱:
“我若是當真想要你死,當初何必費口舌將你從外面救回府,大可任由你流落街頭任人欺凌,叫人活活打死便是。”
青松心裡也明白這份情分。
可理智歸理智,一面對上白靈鸝,心底本能的懼意便會上來,總是下意識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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