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呵’呢？”
呂攻月想了想：“‘呵’就是她覺得你做得還行但不想承認。”
沈協寧把這些總結寫進了日記裡，從此在跟文闕相處的時候有了一套完整的“哼嘖呵”對照手冊。
按呂攻月的經驗逐條應對，居然再也沒有被文闕真的罵過。
六月裡周侍郎主持的會談進展順利，幾個部族之間的緊張關係開始鬆動。
但六月中旬出了一件事，讓所有人都緊張了一回。
那天夜裡驛館外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緊接著有人在院牆外喊了什麼，用的當地話，聽不懂。
齊武官第一個衝了出去，呂攻月緊隨其後，沈協寧從炕上蹦下來連鞋都沒穿好就跑出來了。
院門外站著幾個騎著馬的當地人，看穿著是鄰部的信使。
為首的那個人舉著一卷羊皮信紙，面色焦急。
周侍郎叫了譯官來翻譯，才明白是另一個部族那邊出了變故。
原定後天來參加會談的一位重要首領在路上遇了風暴。
人和馬都被困在了幾十裡外的戈壁灘上，信使是連夜突圍出來求救的。
周侍郎當即決定派齊武官帶人去營救。
呂攻月主動請纓同行，文闕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六月的西域夜風寒涼入骨，她那張“哼”字臉上極快地皺了一下，但出口的話卻是：
“我也去。被困的不止首領一個人，還有她們帶的一批貨。“
“那批貨裡有幾件跟戶部舊賬對得上的東西，不能丟了。“
“文大人你騎馬行嗎？”沈協寧問。
文闕看了她一眼，然後利落上馬。
呂攻月騎在旁邊的馬上，藉著月光看見文闕那暗暗得意的模樣，把到了嘴邊的笑嚥了回去。
隊伍在夜風中疾馳了大半個時辰，終於找到了被困的那支隊伍。
風暴已經過去了，但人困馬乏，那位首領裹著厚毯子坐在沙地上，見了救援的隊伍勉強擠出一個笑來。
齊武官安排人把馬匹重新整隊。
呂攻月在夜色裡核對了一遍人員沒有傷亡，轉頭看見文闕在清點貨物。
回程的路上，夜風把所有人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
回到驛館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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