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宅邸，格局闊大，主院、書齋、花園、側跨院錯落分開。
白靈鸝手臂上厚厚的紗布已經拆開。
不過那日濃煙灼損的咽喉依舊沒有痊癒，說話稍久便會泛起一陣咳嗽。
哪怕這樣，這些日子府中搬遷安頓，大小內務全都由他一併負責，青松也幫他清點火場殘存器物，排程僕役安置院落。
夜色已深。
白靈鸝正臨窗坐著，一手支著額角，微微蹙眉。
因為結痂的地方發癢，他想抓卻不能抓，內心天人交戰。
聽見腳步聲，他轉頭，看見呂攻月推門進來。
她走到桌前坐下，目光落向他垂落衣袖遮掩的胳膊。
而後伸手按住他的手腕，不容他躲閃。
呂攻月拿起那隻瓷藥膏罐，撬開罐口，指尖蘸取膏體。
“疼便說。”呂攻月放輕手上力度，細細將藥膏勻開。
一點點揉進燙傷新長出來的皮肉。
“靈鸝。”良久，呂攻月開口。
“往後再遇兇險，第一件事，是保全你自己。”
“其餘的事情我來考慮。”
“你只要照顧好你自己，知道了嗎？”
白靈鸝唇角扯出一抹笑意，語氣溫順：“我記下了。往後不會再這般莽撞。”
呂攻月停下手中動作，嘆氣：“你不知道。“
他嘴上應得乾脆，可呂攻月太瞭解他。
好像有關於“呂攻月”的一切都高於世間萬物。
甚至到了魔怔的地步。
真若是再逢危局，他依舊會義無反顧往前闖。
呂攻月塗完藥膏，拿手帕擦乾自己手後，牽起白靈鸝的手。
“我要的不是一句口頭應答。”呂攻月直視他的雙眸。
“我要你放在心上，明白麼。”
白靈鸝的眼底藏著隱忍柔軟的情意，輕輕頷首：“明白。”
可那一宣告白，輕飄飄的，聽得出並未真正落到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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