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幸府邸遭惡徒縱火焚燬,居無定所。特將城東故勳臣宅邸賜下,為呂攻月府第,以供安居。欽此 。”
宣旨內侍的聲音緩緩落下。
呂攻月伏在冰冷地面,心中百感交集。
她以前嚮往的房子居然是以這種方式得來。
數日後,三方聯合勘查的完整卷宗送入宮中。
仵作反覆比對火場痕跡,確認起火點不在房屋內部,而是書房跨院外側牆根之下。
廢墟灰燼之中,檢出浸透油脂的麻布殘片,還有火油燃燒後的殘留痕跡。
絕非燈火疏忽釀成意外,乃是歹人刻意在外潑灑引火油料,藉著秋夜大風蓄意縱火。
捕快順著牆外泥土之上遺留的腳印、攀爬翻越院牆留下的痕跡。
比對城門出入記錄,尋訪城中市井眼線,一路追索線索,很快鎖定全部犯人。
主謀正是湖廣巡撫的親妹妹。
湖廣巡撫因私鑄銅錢一案獲罪停職,家族多年積攢的財富被朝廷查抄,一族榮華付諸流水。
此人滿心怨毒,認定一切禍根皆是呂攻月而起。
她悄悄混進京城,拿出重金收買兩名慣於飛簷走壁的江湖亡命之徒。
想要一把大火燒燬呂府,最好連人一起燒燬,以此洩憤報復。
官差連夜合圍抓捕,人犯全部拿獲到案。
面對物證、人證,幾人無從抵賴,供詞與現場勘查結果嚴絲合縫,一一招認全部罪行。
供詞攤開在御案之上,李衡珏閱畢,怒意更盛。
當即聖諭昭告朝野,定下刑罰。
主謀,湖廣巡撫之妹,挾私報復,蓄意縱火謀害朝廷重臣,居心險惡,罪無可赦,判斬立決。
兩名收受錢財、參與縱火的亡命歹徒,判絞刑。
縱火一案終於塵埃落定。
別莊院中,驢姐安安穩穩待在院角的棚子底下。
腦袋埋進乾草堆,慢悠悠咀嚼草料。
耳朵時不時輕輕抖一抖,驅趕繞著身側飛繞的小蟲。
那日大火之中受了驚嚇,如今依舊有些敏感,稍有響動便會抬首張望。
確認周遭安穩,才又低頭繼續啃食乾草。
兩三隻家貓四仰八叉蜷在廊下向陽的石階上,皮毛曬得暖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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