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大約是“學生沒睡著”之類的話。
含含糊糊的聽不清。
呂攻月沒有動，她攏著兩匹馬的韁繩慢慢往前走。
天邊晨光從灰藍漸漸轉成淺橘色。
沈協寧的呼吸在她肩頭漸漸沉了下去。
額頭抵著的地方透過衣料傳來一點溫熱的觸感，呂攻月偏了偏頭沒有避開。
走了大約幾里路，沈協寧忽然醒了。
她猛地直起身來，眨了眨眼睛，發現自己額頭正貼在呂攻月的肩膀上。
整個人的耳根從凍得發白的顏色一下子燒成了通紅。
“老、老師，學生、學生不是故意的。”
她手忙腳亂地重新抓住韁繩，坐直了身子。
視線左右飄忽，就是不敢看呂攻月。
“醒得挺及時。”呂攻月把另一根韁繩還給她，“還有兩里路到城門口，別又栽下去。”
沈協寧接過韁繩，低頭悶悶地應了一聲“嗯”。
她跟在呂攻月身側騎馬走著，一路再沒敢打瞌睡。
但眼睛還是忍不住往呂攻月左肩上瞟了一眼。
接下來幾天進山搜捕。
那片山嶺不大，但溝壑縱橫，林密草深，藏幾個人不是難事。
呂攻月帶著捕快和沈協寧在山裡翻了三天。
搜過了五六道溝岔和七八片密林。
終於在十一月初九午後在一處隱蔽的山坳裡找到了一個用樹枝和茅草搭起來的窩棚。
窩棚搭得很仔細，外面用厚厚的枯草覆蓋著，遠遠看去跟山坡融為一體。
若非走到近前根本發現不了。
掀開枯草簾子進去，裡面有鍋有灶有鋪蓋，地上還堆著幾件贓物。
兩匹靛藍的布、一罈還沒開封的酒、半袋雜糧、幾件換洗的粗布衣裳。
窩棚外面用長繩拴著兩匹馬，鞍韉的樣式跟呂攻月在卷宗裡看到的那枚馬掌鐵拓印上的制式吻合，正是軍中的物什。
“就是這兒了。”沈協寧蹲在窩棚門口看了一圈，回頭衝呂攻月點頭。
“東西都在，人不在，大約又出去踩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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