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人內侍往來穿梭，捧著一件件衣料、珠冠、佩飾，殿內熱鬧得如同春日繁花盛放。
李芩水正立在一眾華美的婚服之間，眉眼熠熠生輝。
幾名貼身侍男分立兩側，捧著不同款式的婚袍，任由他細細挑選比對。
“這件領口太繁複。”李芩水劃過衣料，搖了搖頭。
又轉向另一側，“那一件，下襬的雲紋又略為素淡。”
他興致勃勃，一件一件打量，不時抬手比劃上身的效果，時而轉身問身旁侍男。
這件襯不襯膚色，那一件的珠冠配哪條綬帶才最為相宜。
少男眼底盛滿對婚典的憧憬，雀躍鮮活。
像一隻翩躚花間的蝴蝶，在一堆大紅錦繡之間來回打轉。
正喧鬧之時，殿門外傳來內侍低聲通傳：“陛下駕臨。”
殿內一眾宮人立刻斂了聲響，齊齊躬身行禮。
李芩水聽見聲音，臉上頓時漾開明亮笑意，快步迎上前去。
李衡珏踏入殿中，暮色順著雕花窗欞淌進屋內。
她剛卸下朝服，只著一身玄色常袍。
眉眼間還帶著處理完一日朝政後的倦怠。
“皇姐！”李芩水眉眼彎彎，全然是少男心性。
一把拉住李衡珏的衣袖，便將人拽到一排排婚服跟前，興致勃勃地比比劃劃。
“皇姐你來得正好，快幫我參詳參詳，這麼多件，我實在拿不定主意。”
“你看這一件，金線繡鸞鳥，還有這一件，下襬繡滿牡丹，大婚那日，哪一身才最好看？”
他嘰嘰喳喳，一件又一件指過去，滿心歡喜。
滔滔不絕訴說自己心中對大婚的設想。
李衡珏沒有打斷他，尋了一旁鋪著軟墊的坐榻緩緩坐下。
手掌撐著一側額角，安靜望著眼前雀躍不休的李芩水。
殿內燭火已經次第點燃，明明煌煌，映照滿室大紅喜錦。
少男滿心歡喜，對即將到來的婚事充滿嚮往，眼底沒有任何陰霾。
他真心實意期盼三月那一場婚儀，期盼嫁去呂攻月的府中。
李衡珏的目光落向那一件最為隆重的正婚禮服。
她伸出手，撫過那順滑華貴的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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