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春節的時候，呂攻月收到了捷報得知風來那邊大勝要返回了。
好訊息：風來三月就能回來。
壞訊息：三月，她要和李芩水成婚。
也不知那時，風來會是何等心境。
沙場拼殺換來赫赫軍功，千里奔襲歸來，眼底所見，卻是舊人紅燭高燃。
呂攻月抬起手指，蘸了一點窗沿凝著的薄水汽。
在糊著素紗的木窗之上，緩緩描畫起來。
一筆一筆，畫出兩隻緊緊交握在一起的手。
線條淺淺，水汽稍縱即逝，彷彿一拂便會消散。
身後腳步聲輕緩。
白靈鸝方才端著一盞蜜水進來，恰好站在書房門口，望見她獨自立在窗前的背影。
他走上前，自背後環住呂攻月。
胸膛貼住呂攻月的後背，臉頰軟軟靠在她的肩膀上。
白靈鸝垂著眼，目光落在窗紗那兩道淺淺水痕之上。
看清了那一雙交握的手。
水汽正在一點點揮發，輪廓漸漸淡去。
他安靜看了片刻，而後抬起自己的手，覆了上去，手掌貼合住呂攻月方才作畫的那隻手。
白靈鸝的聲音悶悶的，貼著呂攻月的後背傳出來。
“往後李芩水嫁進府裡，倘若我受了委屈，被人欺負，也不知誰能為我做主。”
婚期將近，府裡上下已經開始悄悄籌備大婚一應物件。
紅綢、喜燭、吉禮器物一件件往府中運送。
處處都在提醒白靈鸝，很快就會有另一位身份尊貴的人，正式踏入這座大宅，與呂攻月結為連理。
往後同在一座府邸之中過日子。
而未來會是何種光景，他心裡全然沒有底。
那份潛藏的惶恐，壓了許久，此刻終於忍不住問出口。
呂攻月感受著腰間環著的手臂，側過頭，語聲放得溫和，略帶幾分安撫：
“芩水這些年性情已經乖巧不少，不會發生那樣的事。”
白靈鸝並不愛聽這番寬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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