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懊惱萬分，“實在太不爭氣了！這麼好的夜晚，我居然睡著了。”
滿心的懊惱羞慚堆在心底，又不敢出聲唸叨。
只能憋在胸口，耳根一路紅到脖頸。
他飛快攏上衣衫，草草理了理散亂的黑髮。
呂攻月待李芩水收拾完畢，便帶著他穿過幾道迴廊，去往膳廳。
李芩水在這見到了兩位老熟人。
青松在李芩水眼中，不過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下人。
他並未放在眼裡，目光只淡淡掃過，便移開了。
可落在白靈鸝身上時，李芩水的神色便認真了。
白靈鸝看向走入膳廳的二人，目光落在李芩水時，神色平靜，不見敵意。
但待呂攻月走到近旁，他傾身，就當著李芩水的面，在呂攻月的臉頰上輕落下一吻。
李芩水氣得嘴都要歪了。
換做從前在深宮，若是有人敢在他面前這般冒犯，他早已當場發作，厲聲斥責。
可今時終究不同往日。
如今他嫁入呂府，不再是皇宮之中肆意驕縱的皇男。
他抿住嘴唇，一言不發，強壓下翻上來的不快，跟著呂攻月走到案邊落座。
整席早膳，李芩水都悶聲不語，垂著眼，只低頭扒拉碗裡的粥，筷子撥弄盤中吃食。
臉上沒什麼笑意。
呂攻月將他所有神色變化盡收眼底，而後夾起一碟蒸得鮮嫩的筍尖，穩穩放進李芩水的碗中。
“嚐嚐這個，很新鮮。”
就這麼一個微小的示好，李芩水就把自己哄好了。
他看向身側的呂攻月，眉眼舒展，漾開一抹甜兮兮的笑容，重重點頭：“嗯！好。”
用完早膳，李芩水如同開啟了一鍵跟隨，寸步不離跟在呂攻月身後。
她去往何處，他便跟到何處。
呂攻月無可奈何，也只得領著他，慢慢將偌大的呂府一一介紹給他。
“此處是書房，平日我大多在此處置公務，若無要事，不可隨意闖入。”
“那邊是藏書樓，歷代典籍、朝堂卷宗副本，大半都存放於此。”
“那一片園子是後院花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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