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袖中摸出那封信遞過去，沈協寧接過來看了看，看了幾息之後眉頭皺了一下。
“這信上寫的‘戶部那位’……”
“你只管拿去給他看。”呂攻月說，“她看了自然知道是什麼意思。”
沈協寧點了頭，捏著那封信快步往文闕的屋子去了。
當晚文闕來找呂攻月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是呂攻月沒怎麼見過的。
嚴肅的，甚至帶著一點難得的凝重。
她進門之後先把門關嚴了，坐下來把那封信展開攤在桌面上。
“這封信你是在哪裡撿到的？”
“匪幫分贓的一個窩棚裡。”呂攻月說。
“被揉皺了扔在地上的。寫信的人大約是還沒來得及送出去，車隊就被劫了，信也跟著燒了半截。”
文闕沉默了片刻，把那封信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信上寫的‘戶部那位’，若是指本官的話。”
“若是你沒做過的事，那這個‘戶部那位’就是另一個人。”呂攻月打斷她。
“來西域的使團裡，戶部出身的不止你一個。”
文闕抬眼看他。
兩人對視了幾息，呂攻月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
“呂攻月，你居然沒有先懷疑我？”
“你若要勾結匪幫，不會蠢到把信留在分贓的地方。”呂攻月說。
“而且以你的家世，還沒有落魄到要勾結匪幫的程度。”
文闕忽然笑了一聲。
“跟你共事這半年，比在戶部那七八年都有意思。”
“跑題了。”呂攻月把信收起來，“說正事。使團裡另有一個戶部出身的人，你有線索嗎？”
文闕收了笑，正了正神色。
“使團隨行的書吏裡有一個人，姓趙，在戶部待過兩年，後來調去了禮部。”
“她這次跟著來西域負責文書的抄錄和傳遞。”
“我之前就覺得她有些不對勁。”
“她對戶部的舊賬過問得太多了，不是分內的活也在問。”
“她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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