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要動身出發了，呂攻月卻忽然遲疑了。
前下事態緊急，一切都順著線索走。
如今冷靜下來，呂攻月才疑惑一個在戶部待過兩年、又在禮部做了多年文書的人。
若真的有心逃跑，不會把這麼明顯的線索留下來等人發現。
她把這些告訴了沈協寧。
“你是說她故意讓我們以為她往東跑了？”沈協寧驚詫。
呂攻月思索：“一個做文書的人，如果要留線索的話，留下的東西一定是她想讓別人看到的。”
“那頁紙上寫‘東面’‘接應’，也許就是為了引我們往東去。”
呂攻月與沈協寧在月色中對視了一瞬。
戈壁上的夜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去，把馬鬃吹得微微拂動。
兩人又重新推開了趙書吏那間屋子的門。
屋裡還跟她們離開時一樣，抽屜半開著，幾頁散落的紙還在地上。
呂攻月沒有動那些散落的紙。
她走到桌案前重新坐下來，拿起冊子，一頁一頁地翻過前面那些工整的條目，逐頁確認頁碼。
冊子的頁碼是從一到七十三連續編的，沒有缺。但翻到第五十六頁的時候，呂攻月的目光停住了。
那一頁的條目寫著某月某日收到的某份文書摘要。
條目本身平平無奇，但條目的行間距比前面幾頁大了一線。
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大約只多了一個字的空隙。
呂攻月把那一頁對著窗外的月光傾斜著看，紙面上隱隱有一道極淺的壓痕。
像是被人在上面寫了字又擦掉了，留下了筆尖劃過的凹槽。
沈協寧湊過來，把那一頁舉起來對著月光。
壓痕在側光的照射下清晰地浮現出來。
幾個字的凹痕，力道均勻。
沈協寧眯著眼辨認了片刻，念出了聲：“……西。三日。”
“西面，三日。”呂攻月把那頁紙放平。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沈協寧覺得自己要腦子爆炸了。
到底什麼才是真的！
“明日一早往西走。“呂攻月站起來把冊子合上放回桌案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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