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京城後，呂攻月都正常上朝 。
在朝堂眾臣之中，李衡珏端坐龍椅之上。
從前在大殿內，呂攻月總會刻意避開李衡珏的視線。
大多時候只敢飛快地隨意瞟過去一眼。
一旦李衡珏的視線轉過來，她便立刻不動聲色移開目光。
可自西域歸來，再立於朝堂之下，呂攻月反倒不再躲閃。
這一次，她主動抬頭去看李衡珏。
一眼望過去，心底悄然一顫。
她瘦了。
瘦了很多。
一身明黃龍袍襯在身上，原本豐潤的輪廓消下去不少。
縱然珠玉華貴，也掩不住那份透支的倦意。
帝王的威儀依舊刻在眉眼之間，可那份屬於她的鮮活，卻被磨去大半。
呂攻月看了片刻，才移開視線，有片刻走神。
心底又不由自主想起那個孩子。
皇長子名喚李英峨。
因降生在去年十月凌晨，天色破曉、舊夜散盡換新天的時辰。
便取了個小名，喚作換換。
人人都說，當今聖上對這唯一的皇長子極盡寵愛。
吃穿用度皆是上等，萬般珍玩不計其數，捧在手心怕摔，含在口中怕化。
……
到了今年十月。
秋光遍灑皇城，金桂飄香，落葉鋪落宮道。
皇長子李英峨週歲大典如期舉辦。
宮中大擺宴席，京中貴族、文武百官盡數收到詔令，攜禮入宮赴宴。
這是聖上的第一位皇子，關乎國本，朝野上下無不看重。
宮中處處張燈結綵，紅綢纏滿廊柱，金玉器物陳列滿堂，處處皆是喜慶隆重的氣象。
呂攻月自然不能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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