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被帶走之後,過了許久,神色灰敗地回到殿中,驚魂未定。
也有的人,被帶出去之後,便再也沒有歸來。
每一次有人被傳喚離開,殿內的氣氛便更壓抑一分。
所有人都在惴惴不安地等待,不知道下一個被叫到名字的,會不會是自己。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殿內的氣氛越來越凝滯。
終於,內侍的聲音響了起來,唸到了呂攻月的名字。
周遭所有的目光,齊刷刷落到她的身上。
有同情,有觀望,也有幾分隱晦的猜忌。
呂攻月直起身,拍了拍衣襬上沾染的浮塵。
將衣襟整理妥當,抬步便跟著內侍向外走去。
長廊曲折,兩側禁軍持刀肅立,氣氛肅殺。
她跟著內侍往前走,一路走過數道宮門,走著走著,呂攻月漸漸感到異樣。
方才被傳喚出去的官員,都是去往專門審訊的偏堂。
可腳下這條路,並非去往審訊堂的方向。
周遭聽不到審訊的呵斥,只剩下宮牆之間呼嘯而過的冷風。
呂攻月心中疑竇漸生,腳步頓住。
前方引路的內侍察覺到她的停頓,回過頭來,神色恭謹,低聲開口:
“呂大人,不必遲疑,是陛下要見您。”
呂攻月沒有再多言語,壓下心底萬千思緒。
繼續跟著內侍穿行在重重宮宇之間。
七拐八繞,穿過層層迴廊,繞過好幾處守衛森嚴的宮院,最終停在一處寢殿門外。
殿門外,黑壓壓站滿了御醫。
數十位御醫,個個垂首彎腰,人人面色凝重,不敢隨意抬頭張望,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殿內隱隱傳來壓抑的氣息,顯然裡面的情況,已經危急到了極點。
內侍上前通報一聲,而後側身,示意呂攻月入內。
呂攻月深吸一口氣,邁步踏入寢殿。
李衡珏正坐在床邊一側,鬢髮微亂,雙手撐著額頭,手肘抵在膝頭。
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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