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衡珏站起身,快步上前,伸手一把握住呂攻月的手腕。
不由分說,將呂攻月拉扯到床榻邊。
床榻之上,薄被蓋著小小的身軀。
李英峨昏睡在錦被之中,小臉蒼白無血色。
呼吸微弱而急促,偶爾身體會輕輕抽搐一下,雙目緊閉,完全陷入昏迷。
“瑾先,我知道你醫術高超。”李衡珏的聲音有些顫抖,“你看看她怎麼樣了。”
“殿外一眾御醫,個個昏庸無能。”
“說法各執一詞,眾說紛紜,沒有一個能拿得出穩妥的法子。”
她轉過頭,望向呂攻月,眼底混雜著絕望、渴求,還有孤注一擲的期盼。
“只要你肯出手救我的孩子,你想要什麼,我都竭盡所能,盡數予你。”
呂攻月沒有接話。
她神色肅穆,伸出手,搭在孩童纖細的手腕之上,凝神為她診脈。
脈象紛亂急促,虛實交錯,內裡確是中毒之象。
萬幸,毒性入體尚淺,還沒有侵入臟腑深處,尚有救治的餘地。
若是再拖延半日,毒素蔓延,便回天乏術。
診脈完畢,呂攻月收回手,抬眼看向面前的李衡珏。
“陛下,其餘御醫,都是如何論斷?”
李衡珏聞言,眉宇緊鎖,“說法五花八門。有的主張放血排毒,有的建議施針驅毒,還有的說要以猛藥強攻,各執一詞,沒有半分統一。”
“朕不敢貿然讓她們動手,生怕稍有差池,便要了換換的性命。”
一眾御醫束手無策,才逼得李衡珏,在這般危機時刻,親自召見了呂攻月。
李衡珏望著呂攻月,目光懇切:“如今,朕想聽你的意見。”
呂攻月垂眸,腦海之中飛快梳理方才診脈得到的脈象,思索解毒的方子與施針的法子。
片刻之後,她開口說出救治的方案。
用藥、施針的次序,還有後續養護的注意事項,一一交代分明。
說完之後,她又鄭重補上一句:
“陛下,臣所言,也只是臣的判斷,您不必完全相信我,依舊可以再請御醫斟酌權衡,自行做最後的決斷。”
寢殿之內一時寂靜。
而後,李衡珏站起身,聲音低低的:“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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